何应见他犹豫不决，忍不住促：“有或没有，一句话就够了，江大侠不必为难。”

“啊？”

“我明白。江姑娘不过是一时贪玩罢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江勉从第二日起就躲了书房里，嘴里说着谁也不见，心中却隐隐期待某人的到来。每当门外响起脚步声，他便是一阵张，既希望来的人是何应，又害怕与他相对，时而喜，时而失落，受尽煎熬。

“艳儿那丫太不像话，我已好好责罚过她了，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但他自己却也为情所困，再没有胆去看望何应了。

罢了，罢了，还是到此为止吧。

顿了顿，不待江勉应话，便又接着说：“其实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向江大侠辞行的。”

何应心中一动，忍不住问：“江大侠有客人？”

“什么？”

“明天一早。”

江勉一对上他的目光，便觉心大震，懊悔不已。暗想，相见不如不见，自己果然应该避开他的。

“你们打算何时动？”

江勉无话可接，只得言不由衷的客了两句，面上不动声，却好像扎了一针似的，隐隐刺痛。他虽然不敢跟何应见面，却又舍不得他就此离开，恐怕明日一别，便再无相会之期了。然而两人情孽牵连，如何能够将他留住？

如此恍恍惚惚的过了三、四天，何应才终于跑来敲响了房门。

“不，是有人下了

两个人只寒暄了几句话，便都静默下来，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视线缠间，相继忆起了那夜的温柔缱绻，不由得一阵尴尬，急急转开去，一个面白如纸，另一个则满脸通红。

他虽然行动如常，面却比从前苍白了许多，里光彩黯淡，一副郁郁寡的模样，显然也是受尽了相思之苦。

“已经痊愈了。”

“不错。我跟师兄门这么久，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你……究竟有没有喜过我？”原来何应虽被拒绝了两次，却仍不死心，非得再问个清楚，才肯罢休。

何应静静望了他许久，忽的叹一气，悠悠的说：“江大侠，多谢你。”

“你是怕我伤心难过，所以才不说的吧？”何应慢慢垂下去，苦笑一下，，“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从今往后，再不会缠着你不放了。”

然而此刻都已开了门，怎么好再把人赶去？只得侧了，将他迎屋里，勉笑：“应……咳，何贤侄，你的还好吧？”

“……”江勉微微皱眉，面变了又变，神情复杂。

何应闭了闭睛，微微一笑，：“纵使留了下来，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这么快？”

隔了好一会儿，何应才镇定心神，直直望了江勉一，：“江大侠，我今日冒昧打搅，只不过是想问你一句话。”

正想着，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江府的家送来了一封拜帖。江勉接过帖一看，先是蹙了蹙眉，随即轻笑两声，说了个好字。

江勉料不到他竟会问得如此直接，一时呆在了原地，怔怔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他既不愿意说谎骗人，又不能吐真情，当真是退两难。

“什么？”江勉呆了呆，形一晃，哑声问，“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