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在门僵坐了许久，才慢慢站起来，动作迟缓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悄无声息的穿过院，很快就摸了江勉的房间。

“我与江大侠一见如故，聊得极为投缘，有什么不妥吗？”

“师弟，你怎么不答话？难江大侠他果然……”

“啊？师兄你说什么？”

闻言，陆铁音神一黯，慢吞吞的低下了，小声喃喃：“你忘了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怀里就抱着只小白兔。”

陆铁音愣了愣，一张脸忽然涨得通红，双手更是死死护在后，什么也不给他看见，结结的答：“是……兔、兔。”

夜凉如。

“江大侠是正人君，怎么可能跟我有仇？”何应虽然心神不定，却仍是打个哈哈，笑，“我与他情相投，所以才特别要好，并没有其他的缘故。”

他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父母家人惨死之时的情景，想起自己忍受的委屈，如何能够不恨？

“没有，”陆铁音摇了摇，苦笑一下，，“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半炷香前，他还在为了江勉而满心喜，此时此刻，脑海中却只剩下仇恨二字。

他这几日只顾着和江勉腻在一起，早已将报仇的事情抛在了脑后，知此刻才记起来，自己想尽办法接近江勉，为的可不是跟他两情相悦、双宿双栖，而是为了……复仇。

何应一下就怔住了，呆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话来。

哈，大仇未报，自己却先跟仇家缠在了一块儿，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在这恨织之下，终于使得他的面容渐渐扭曲了起来，连神亦变得极为骇人。

何应此时魂不守舍，心中正受煎熬，不得他快离开，因而连声应好，挥手与他别。但陆铁音走远之后，何应却并不回房睡觉，反而像是突然失去了气力一般，的在门坐了下来。

他神空，面上毫无表情，心底更是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自己打算什么，只一步步的接近床铺。

似乎跟江大侠走得很近？”

“又是兔？”何应心不在焉，随问了一句，“你怎么总喜刻这个？”

然而，他的手刚刚及

思及此，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额上渐渐渗汗来，手脚僵。

他抬起双臂来抱住自己的肩膀，不住的发着抖，而心里则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痛楚一波甚过一波。

幸好，现在醒悟还不算太迟。

何应了，不愿听他重提旧事，当下把手一摆，将话题带了开去：“大师兄，你刚才一个人坐在这里刻木？这回雕的是什么？”

“不是就好。”陆铁音这才松一气，，“你从前为了报仇，可不知杀过多少人，就连一武功也是因此毁掉的……”

何应闭了闭睛，左手缓缓握成拳，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他心中甚是迷茫，一会儿觉得自己是着江勉的，一会儿又似乎恨他骨。不知究竟应该去找他报仇，还是应该继续下去？

第二十七章

“你素来讨厌陌生人，很少跟别人这样亲近，最近突然变得如此反常，真的只是想与江大侠结么？还是……”陆铁音顿了顿，有些艰难的吐几个字来，“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