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棺材李就是一通泪鼻涕，奈何说者无心，听得此言的屠大心底却浑不是滋味，他虽不晓得阿无有没有毒死小顺儿，可阿无在那个地方终归也是害过人命的，所以他便有些执扭地将这么一桩人命安到了阿无的上，顺带着想到好些没回来的孩，他一一算到了阿无的账上。

阿无明显不知爹爹的心思，他敛了敛那莫名蹿来的幽怨，同人垂眸了，然后就跑去喊人了。

正如阿无所想，纵然屠大此刻明明听清了阿无在唤他，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错开了阿无，直接

阿无抬睁大了睛，不知怎地，素来并不那么讨厌的酒鬼此刻竟莫名地让他动了厌恶的心思，如是想着，底一抹极浅的杀意竟也是不自知地了来。

“俺们家小顺儿没了！”棺材李忽然抱住了屠大，指着阿无就是又一阵哭腔，“屠大，你好福气呀！好福气……”

棺材李打了个酒嗝，然后整个人都往屠大上压，屠大皱了皱眉，阿无心神领会，从桌上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屠大接过，像是哄小孩似的给人了去——棺材李不情不愿地喝下了醒酒的茶，此刻终于微微地偏过了，照着地上就是一阵猛吐，然后又似是解脱似的在了屠大的怀里……

睛看向那颗胎记，“阿无？你是阿无？”

屠大看着前哭得梨带雨的儿，心里终究是闪过了些许舍不得。

“爹爹。”阿无对着屠大眨了眨，甚至多了些卖乖的意味，“您这是怎么了？”

阿无向前膝行了几步，终于略带哽咽着糯糯地唤了一声“爹爹”，那一刻，泪眶。

阿无居然问他怎么了？他能说自己是在憋火吗？屠大暗自攥了攥拳，如今阿无表现得越是乖顺他就越是窝火，越是想揍人！

于是，屠大伸了那只满是猪油的爪，刚想好好摸一摸阿无的脸颊，不想此刻却是闯了某个醉酒的大汉？

“阿无？”屠大有些惊恐地试探着喊了一声，说来也是，长成这般大的阿无如今该是怎么个模样他并不知，听衙门里的传言好像说阿无同教那些杀人不眨的畜生是一样的？

再看到阿无的时候，屠大那本来只有一的别扭忽然就变作了无限大，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沉的脸在众人看来是多么得惟恐避之不及。

“爹爹。”阿无拖着长长的鼻音喊了一声，其实爹爹的那个动作他同样看在了里，虽然他并不知爹爹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可他很明显地可以受到爹爹对他的冷漠——他们父此刻好不容易可以重逢，可爹爹却是选择了对他视而不见……

“屠大，你好福气呀！”棺材李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可怜我家小顺儿……也不知让人毒成了什么样，我的顺儿呐……”

“棺材李，你这是怎么了？”屠大起去扶人，阿无很自觉得退到了一边。

至于此刻依旧醉得迷迷糊糊的棺材李却是顺便了屠大刚睡过的窝，屠大顺手抄起了床榻边放着的冷巾，纵是厚如他也被冻了好一个寒颤。

第4章不可说

“阿无，去叫人来搭把手。”屠大很自然地差唤了起来，不想好巧不巧，他看到了那抹杀意，心底才起的意顿时被吓得变作了一片寒凉，传至四肢竟也变作了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