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说：“你来接我一下吧，我现在不太舒服，怕撞车。”

助理厨房了，先烧，切葱，的时候回往客厅看了一，看见江砚脱了大衣，随手放在沙发上，然后坐在那儿低看手机，一直没再抬。

不知在看些什么。

江砚面朝窗外，答非所问：“我饿了，你会饭吗？”

助理收回视线，心知这次的事一定又和陈简有关，不敢问，了门说：“你先坐着，想吃什么？我去。”

半小时后，助理从租车上下来，站在路边左看右看。江砚了声喇叭，把人叫过来，然后在她静悄悄的打量下若无其事地下了车，换到副驾驶那边，一句解释也没有，叫她开回自己家。

或许成年人大多如此吧，惶惶然来人世走一遭，越长大越孤独，最后一个人躺骨灰盒里，那些说不的话也就不必说了，反正每个人的烦恼都差不多，无论哪方面，左右逃不开一句“求不得”，没什么特别值得可怜的。

江砚谁都不想找，不想让朋友们看见自己狼狈的样，主要是好友虽多，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想不起一个可以依靠的，难过的时候只能自己独自疗伤。

他从衣兜里拿手机，在通讯录里划了两下，找到一个最靠得住的名字——他的助理。

法了，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没有陈简了。以后无论他开心也好，伤心也好，功成名就也好，江郎才尽也好，都没有陈简了。

“睡了吗？”江砚轻声问。

晚上不车，很快到了目的地，江砚冷着一张脸，一死气沉沉，他自己可能不觉得，可看在别人里，他这副样颇有几分陈简的神韵，他们在一起久了，某些地方竟然越来越像。

时间过去很久，江砚哭得没了力气。车窗外仍在下雪，这座城市即使夜也依然满霓虹，窸窸窣窣的雪落在繁华街景里，来来去去的人都是过客。

“嗯。”江砚仍然在看手机，似乎在打字，应得漫不经心。

“煮碗面吧。”

江砚盯着窗外看了一会，渐渐收了声，他疼，睛疼，前发，车停得太久，风也没开，终于觉得冷了。

江砚睛，轻轻了下鼻。今天是他二十六岁生日，不是十八岁生日，他早就长大了，不该这么脆弱。

“……阿砚？”那边愣了一下，听他声音十分反常，“还没睡，怎么了？”

助理把面盛好，了一双筷，端过去放在他面前，“在看微博吗？”她说，“新专辑成绩很好哦，你微博下面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表白，他们夸你越来越才华横溢了。”

从今往后的几十年，他能和谁一起到白？反正不是陈简，再也不可能是陈简。

现在应该去哪里呢？

说完他报了地址。

“……”

生日，不开不开心，总归要庆祝一下。

……

算了吧。

助理看江砚这副样，觉到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敢不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发动车，一边开车一边问：“怎么了，为什么要去我家？”

江砚越哭越停不了，极致的伤心之下他甚至觉不到痛了，唯独泪止不住，哭得两发。可是又能怎么样呢？难还能真的去死？

“……会。”既然他不想多说，助理也不好再问了。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