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枢机随楚衣轻上了楼，楚衣轻便微微比了个致歉的手势，甚至还特地准备了纸墨与他笔谈，晋枢机有些心虚，刻意不去看他被幕离遮住的脸，只是用固有的贵公教养坐着，等待他问话。

楚衣轻突然一阵痛，只觉得自己前就是他挥下的刀，雾蒙蒙一片红的血。飘着腥腻味的黄沙和埃土，血渗沙里，会变成一诡异的碧。残断的四肢、孤零零的人首，那个人白盔白甲坐在上，一挥手，就是再也回不去故乡的白骨累累。

景衫薄等这两人都离开才对卫衿冷，“这个女人好像怪怪的。”

“这是我晋家的双祈鱼符佩，只有嫡系的弟才会有。”晋枢机。

着晋枢机，等到那女人都离开了才对晋枢机招了招手，晋枢机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居然陪他一起上楼去。

晋枢机连忙摇，“没有。”

晋枢机实在没想到这位不能言的贵公辞锋竟会如此犀利，他心下只是怀疑为什么这个人会佩着和他一样的玉玦，可如今，却被到此，不知如何去说。终于问了一句，“公的玉玦，是从哪里来的？”

楚衣轻摇，晋枢机恍悟，“是靖边王送给您的。”

楚衣轻挥了挥手，隔着幕离，晋枢机都能到他刻骨的疲倦，“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楚衣轻写，“从小着的。”

商承弼一直在一边看，也明白是有人看了端倪，但他究竟不揭破，只是不由得替晋枢机担心。

“我长大之后，也曾经查过。”楚衣轻答。

晋枢机装糊涂，“谁？”

晋枢机一呆，终于觉得还是瞒不住，他淡淡，“我就知那女孩受了这样的酷刑还不吐实你们一定会疑心到我，既然疑心我，我也不会不认。”

楚衣轻摇了摇，师父和大师兄不愿意让自己知的事，自己绝不会知。他一向是个淡然的人，又知岳丹墀和商衾寒都是为他好，又何必多事呢。更何况，那几年——如果自己真是晋家的人，他更不愿意的吧。

楚衣轻第一句话就写，“为什么要杀那位姓赵的大哥？”

楚衣轻提笔，不过六个字，“归原主罢了。”

楚衣轻却已经拿了那枚系在腰间的玉玦，双手仔细得捋顺了穗，款款写，“你的神毫无躲闪，你难会认为，楚昭列真的不知吗？”

楚衣轻的手上托着那枚鱼符玉玦，晋枢机不解，“这是——”

晋枢机轻轻念了一遍，看楚衣轻，“是您写的？”

“那怎么样？”晋枢机追问，有些激动。

楚衣轻将手伸向他面前，随意比了个手势，晋枢机吓了一，“这是您的，我不能收。”

楚衣轻倒是很有循循善诱的姿态，“我并非疑心你，只是问你，你既然要让我们知、相信有金矿这件事，为什么又要杀赵大哥？是在激他吗？”他甚至还在“他”下面画了一条线。

晋枢机突然慌了神，没有接

卫衿冷笑了，轻轻摸了摸景衫薄的，“小夜长大了。”

楚衣轻不答反问，“公这几日，为什么总是盯着我？”

楚衣轻突然叹了一气，提笔写，“五载离家别路悠，送君寒浸宝刀。知肺腑同生死，何用安危问去留？策杖只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侯。故园亲侣如相问，愧我边尘尚未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