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暮光的嗓忽然涩，像是一把斧席卷着烈风阵阵呼啸而来，他没得机会避让，没得理由躲开，连本能都衰弱无力。他竭力保持着面上的冷静自持，但喝多了酒的昏昏沉沉也在此刻侵袭着神经，左右撕扯着理智与盲目要将其生生分离。

接着他又打给周故，对方一接上电话就：“何哥，你现在在哪？先别回酒店，这儿已经蹲了几个记者了。”

打太极般糊过去？

何数又一次的叹气，只觉得可笑，不清楚现在是娱人还是愚己，亦或者，这是影帝在表演疲惫之后所迫于无奈贡献的贫瘠演技。

“谢谢你。”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然后就有些后悔。何暮光也因此睁大了睛，却在何数想说什么补救之前。“那就麻烦你了。”比起其他地方，自然是私人住所更为安全，可是他母亲的家他也去不成。何数果然是善良，如今还能对他伸援助之手。

“嗯？”

“何数……”

红灯前，车停下。

他该说什么呢？

“后座袋里有饮料，你刚才酒喝的太多了，拿来喝两缓一下。”

何暮光沉默了一下，“我现在在同学车上，这样，周故，你今晚就呆在那家酒店，我找地方住一晚，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听说人人

何数转过来看他，“暮光，你在躲我。”

他拿起去，中满是石榴的酸甜味。

歉？

承认？

又或者――直截了当地再一次落荒而逃？

何数看到他这般畏畏缩缩礼貌客气的模样没来由的生气，握住方向盘的手收，他想到他们会隔阂会陌生，却不想是这样的局面，被挡在一扇门外，被困在一条河前，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给。

何暮光去看对方的侧颜，下颔线条畅分明，鼻梁，睫纤长到堪堪碰到睛，眉骨形状优，无一让人不喜。

“喂，张哥，我刚才在参加同学聚会嘛，手机静音了……我跟邓琳娜？我们两个没什么，我要是谈恋了肯定会先告诉你的，你又不是不知七月十三号那天我们两个见了一面，人家姑娘寻死觅活的我要不去，过几天真了什么事情我就算满是嘴也洗不清啊……怎么理都听你的，那些密码你也知……嗯，好，就这样……”

何数没有说话，但却用勾起的嘴角了最好的回应。

“哦。”何暮光转去取，动作却在看清其上标识的“思语”二字的那一刻顿了顿，酸涩填满心房――似乎这世间最大的惘然不是是人非，而是是人亦是，可惜自己偏偏不再是当年人。

“我……我没有。何数，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必要躲你。”他抬起睛盯着对方，放在座椅上的那只手握，形状好的睛下有熬夜产生的淡淡青黑，肤白的有些过分。他一遍遍地陈述，不知是要让对方相信还是要欺骗自己。

这两通电话打完，何暮光是真的有些有气无力，再加上还要麻烦何数的负罪，说起话来声音极小，“那个，何数，恐怕要麻烦你送我去另一家酒店了。”

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何哥，那你注意安全。”

亲密的圈，倒是真有些放松了，破罐破摔地拿起手机回拨电话。

“去我家吧，我爸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