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一步一步，缓缓从那架在上、冰冰凉凉的玄金椅上走下来，站在苍衍跟前。

他总算会到了别离之苦，相思之情，于是急切地希望这一生赶结束。

苍衍从未如此切地希望见到一个人，他看着天帝说：“陛下，求允苍衍一事。”

却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先是站在原地，透过额前晃动的**不甚清晰地看着这位上神。

那一天，苍衍手里的灵犀石亮了起来，他听见那说：“李书生，我......我好想你......”

天帝震惊，几乎在“张清岚”这三个字刚一时，便腾地一下从椅榻上站了起来，额上的**都叮咣作响，晃得人缭。

不老不死的是容颜，可这颗久居位的心，竟在这千万年间生了些自己都没察觉的野心。

难熬。

天帝在玄金龙椅上的手几不可见地微微收，面上却不曾显什么，问：“何人？”

苍衍拱手说：“苍衍在人间五世，历尽八苦，尝得恨，如今禀明天帝陛下，苍衍要求娶一人。”

苍衍表情无半分波动，似是没有看见天帝陛下震惊失态的模样。他微微垂眸，并不直视天帝的睛，和天帝一起沉默，没有作声。

苍衍复一低，从灵犀石里落来的渍打了他的手。

天帝位居座，微微笑：“上神此去可有所成就？”

苍衍的心像被谁揪住了，小神仙的泪打了他手里的石，也哭碎了他的心。

听到苍衍说张清岚这三个字，天帝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无数回复和后果都在心中以最快的速度演练。

他的恨苦痛不在人间，去了天上。

天帝并不是没听到过关于这个小仙与奎无上神的艳消息，只是并不以为意。这位上神的心思岂是别人能轻易看破的。

旁人只昭悦仙是天帝为东太择妻人选，却连天地都不知，天帝真正想将昭悦许的人，是谁。

姜宸总会在同清岚谈起他时亮灵犀石，于是苍衍听到了，那个孩说：“上神真是个可怜人。”

坐在那张冷冰冰却格外诱人的，代表着

他觉得自己似乎老了，这话却十分可笑。就连普通小仙都永不会衰老，为天界之首的天帝，又如何会老？

苍衍顿住，同姜宸说的一样，这世间除了张清岚，再没人会觉得上神苍衍可怜。

天帝愣了一下，苍衍从未向他提过什么请求，之前姜宸来向自己要人已经十分难得了，如今苍衍竟然亲自来求恩典，他说：“上神请讲。”

这位上神就站在这里，低眉顺像是臣服于他。

“陛下，许久不见。”

天帝却在此时莫名地笑了，臣服？却如何没想到自己在这位上神面前还能想到这两个字。

苍衍想，这孩怎么能好成这样，好的让他放不开手，让他想不顾一切的得到他。

天帝此刻生些莫名的情绪，突然在这个时刻，回忆起了并不该在此时回忆起来的事情。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费尽心机地成为天帝，是如何四平八稳地在这殿内安坐。想起了这千万年间天是如何被三界忌惮，宵小不敢来犯。

他哭了。

苍衍回天了，他去见了天帝。

苍衍仍维持着方才的情状，没半分动摇。

“张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