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夜实在是不知这些年涉琴到底是修修了个什么意外才能这样恬不知耻地说的这句话。

他那一刻想保护涉琴，那涉琴就是他要保护的人，跟他的所有无关，只因为他是涉琴。

他举步再往不落城结界靠近少许，结界警觉地察觉有气相扰，四周即时便祭起红莲劫火，跟气卷而上，可饶是劫火焚，涉琴也仿佛无关痛，寸步不退。他抬手举至前，换成越夜的角度，那动作便像是在凭空里细细描摹自己眉目。

要是不落城没有了，檀风越没有了，他就真的没有家了。

涉琴：“我想你了。”

他微微颔首，边笑：“小夜要是想，我就是让你打上一顿也无妨。”

若有恨，当初便不会救他。

可这又怎样，越夜这一刻想要保护一个人，然后就这样去了，这是他想的事情。他在那一刻舍生忘死，也就这样死了，那死而复生后，前尘怎般，便不是他要计较的事情。

涉琴微微一笑：“小夜，你终于来了。”

，可是不是真的固若金汤？越夜不敢自大，他是真害怕不落城了事。

“我只是想打你，要是换了别人，只怕想杀你。”

即使如此，便更该速战速决。

“为什么？”

像他如今在不落城，在檀风越边，便过得十分快乐。

他一步，越夜便退一步。而借着这几句话的谈，越夜警觉地觉自己的戒备心正在渐渐松懈。

越夜并不靠近，他谨慎地在距离结界还有半丈的地方站着，问：“你到底想什么？”

他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有事，脸上一定会有所表现。只看他兀自皱了一会眉，一气，又在脸上扯一个甜的假笑，心里很不服气地想到：“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你现在肯定已经完了。”

涉琴底尽是一片脉脉温情，有条不紊地：“你看上去似乎很想打我。”

越夜笑脸一僵：“你读我的心？”

越夜：“……”

可这，是封神之战，越夜到了重伤濒死时才知的事实。才知，他一心想保护的人，其实本不需要他保护。

会给不落城带来麻烦的事情，就不该留下。

他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格外温柔。就像他们初相识时，越夜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对他有求必应，总是好脾气笑着的白衣仙人，竟然会是在上，坐三十三重天，受万界香火供奉的太乙金仙。

麒麟天慈悲，恨不长久。恐惧敌意与恨意并不重叠，在恐惧敌意渐渐消退后，恨意更加无所附，何况他对涉琴从来便不曾有恨。

涉琴看得津津有味。

“在现今人看来，邪外，难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越夜他看着那天雷，眉微皱，“你不怕天雷，可这地火却是哥哥从极之地引来的，三真不灭，劫火不熄。你是衔烛之龙，如今又化……我听说，天火焚

像他这样的神兽之灵，大多寿元长久，几近与天地同寿。时光漫长，一日日，总要磨损掉许多内容，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快乐些。

天雷阵阵，威势一更胜一，寻常邪外早就不知躲哪避灾避难去了，哪里会像他这样。一九霄劫雷横劈而至前，涉琴也不看，弹指化去。

越夜不后悔，他也是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