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睡觉啊。”章华应了应，黑眸半睁半闭，迷迷糊糊的喃，“我整整三天没阖过了，好困。”

“你......”素修蹙了蹙眉，开言。

素修完全不明白他在搞什么样，隔了好一会儿，方才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冷冷唤一声：“喂，你到底想什么？”

“嘿嘿，我刚从雪山上摘回来的。”章华了睛，懒洋洋打个哈欠，笑，“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雪莲刚刚开放时的药效最好，所以......”

章华不待他答话，便先往前走了几步，翻上床，倒就睡。

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只乌黑发亮的木盒来，随手递给了素修。

章华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微微发抖，断断续续的说：“房间......”

章华亦不再多言，只抓了他的手臂，直接迈开步，急急朝那几间竹屋走去。素修难得瞧见他这般反常的模样，一时竟忘了挣扎，呆呆跟着他走了一程。两个人在竹屋外立定后，章华只稍稍迟疑一下，便认准了素修的卧房，一冲了去。

章华这样如命的人，却为了一支千年人参变回原形，在泥地上打追逐......实在教人无法想象。

“好啦，好啦，这次我自己走，不劳烦你动脚踢了。”章华没有办法，只得不甘不愿的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朝大门行去。

“哎？”章华面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委委屈屈的喃，“说了一杯茶，就真的只能喝一杯茶啊。”

“你的房间在哪里？”

第五章

“啊？”

目光又柔又的，依依不舍。

章华那日离开之后，又是许久不见踪影。两个月后的某天下午，素修正独自坐在石桌旁下棋，忽听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章华了气，伸手指住正中央的那张床，轻声：“你的床瞧起来很舒服，我能不能上去睡一睡？”

屋内的摆设极为朴素，除了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床外，就是满柜的书。

他这回依然是珠翠满、环佩叮当，但面孔似乎比平日更加苍白了几分，角微微下垂着，薄红中泛紫，模样十分恐怖。他见着了素修之后，并不像往常那般吵吵闹闹，仅是咬了牙，一个劲的挤门去。

--立在外的人果然是章华。

素修又是一怔。

他低声抱怨几句，还想再多磨蹭一会儿，但素修已先抬瞪了过来。

思及此，素修那双波澜不兴的眸里，似乎掠过一抹暗光。但随即又恢复成那清清冷冷的模样，神情如霜似雪，仿佛结了层寒冰一般，无人能近。

素修低一看，不觉又吃了一惊，轻声：“天山雪莲？”

这翠峰山向来人迹罕至，除了章华跟龙定珠之外，几乎无人到访。因而素修原是不打算理会的，但那敲门声来得甚急，久久不曾停歇，实在无法忽视。犹豫片刻后，到底还是起去开了门。

素修却垂了眸，望也不望他一，直到他了大门，方才伸手摸一摸放在桌上的那只锦盒，皱眉沉思。

素修被问得一雾，怔怔的答不话来。

走一步，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