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兴。”

有那么一瞬，脑海里似乎闪过某只笨狐狸温柔笑的脸，但素修随即闭了闭睛，将那动的心绪压下去。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中已恢复了一片清明，面上的表情又冷又，仍是当初那淡漠无情的模样。

“......”

因了这个缘故，章华一路往衣铺和首饰铺逛过去，罗裙袖胭脂粉样样都买齐了。不过半天功夫，手边就已拿了大包小包。

章华眨了眨睛，忽的记起某件事来，叫：“啊，我差忘了，你修炼成仙之前一直都是住在人间的，想必早已经玩腻了吧？”

底结了寒冰，再映不任何人的影。

素修直到这时才稍微有了反应，双平视前方，茫茫然然的望住不知名的某，似乎有些恍惚。但随即又恢复成那冰冷无情的模样，轻轻答一句：“......我不记得了。”

“大惊小怪。”

“素修，你觉得我穿哪条裙比较好看？”

“你不是要去人界玩儿么？还不快走？”

却没有发觉，继续兴采烈的说了下去：“天界逛来逛去就这么几座山，妖界又没什么好玩的，还是人界最闹。既可以逛庙会，又可以买东西，肯定很有意思。”

章华，隐约觉得面前的男不太对劲，开问时，素修却已先一步站起来，大步朝门走去。

从今往后，绝不动情。

他唠唠叨叨的说了半天，素修却依然一言不发，无动于衷。

“都一样吗？那就全买了！”

“啊！”

“啊啊！”

章华心中虽有疑惑，但一站到素修的边，就被迷得转向，什么也无法思考了。再加上到了人间之后，见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更是心怒放，一心只顾着玩乐了。

“那边有冰糖葫芦，咱们去买来吃吧。”

“喔，毕竟隔了千年之久，忘了也很正常。”

无论是从前的姓名，过去的居所，还是曾经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通通都已经忘记了。那些轻柔意，那些刻骨相思，就仿佛过云烟一般，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怎么？”

陌生的街，陌生的人群，转......就已经过去千年之久了？对他而言，竟好似短短一瞬。

“素修，你去哪里？”

他那副不男不女的打扮，在天界已经吓坏了不少人，如今到了人界，自然又是被人指来去，议论纷纷。但是他却浑然不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拖着素修到晃。而且，动不动就扯过两件大红大绿的衣裳，无比兴奋的在自己上比划。

“又怎么了？”

“啊，上就来。”

素修一个人默默的走了好一会儿，章华才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追上来，先是想

“刚才好像瞧见我三弟了。奇怪，他怎么会跟个士在一起？”

对啦，他为了这万丈红尘，早已将自己的心舍弃了。

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都一样。”

逛了几圈之后，素修实在忍受不了章华的聒噪，终于趁着他挑首饰的空隙，一个人转过拐角，朝另一条街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