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看着他，似笑非笑说：“不是有裕王么？”

苏妖孽微微颔首，“但是如果王爷能指肃王爷其实不上这样的赏赐——”

秋。

他顿了顿，最后说：“所以，如果没有王爷，随意楼本吃不下这块。”

“是么？”鲁王爷挑眉笑了笑，“但是本王觉得，随意楼应该不放心本王才是。”

“有句话虽然俗，却很合适现在的局面。”鲁王爷收起了这张足以作为罪证的契约，笑了笑说：“我和苏老板二位，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苏妖孽继续说：“我和萧楼主几个人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们终究只用了一小块地方，而已防护极为严密。但是长江运就不一样了，路线太长，随意楼不可能顾得周全——我甚至可以确定，只要今天随意楼说长江运落在了我们手里，明天早上，至少一半的船都会被凿沉。”

这便算是同意了。

苏妖孽早就想过鲁王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当下笑了一声，：“王爷可能忘记我们随意楼是什么的了。”

“不不。”鲁王喝了冷茶，笑了笑，说：“这毕竟是圣上的赏赐，本王如果动了些不该动的心思，想来圣上也是不会兴的。”

——随意楼作为一个杀手组织，注定只能在黑暗中存在，一旦站到光下，就只能被撕得粉碎骨。然而有一件事苏妖孽是不会告诉鲁王的……那就是萧随意的目的从来不是把随意楼成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而是把随意楼成第二个碧落黄泉帮。

鲁王的眉梢微微挑起。

一阵风过,发黄的梧桐

双方都极有默契地没有用公章。这边意味着，一旦事情了纰漏，能追究到的只有鲁王爷、萧随意、苏妖孽三人。而其中鲁王贵为皇弟，份地位摆在那里，自然不可能苛责。所以，在这张毫无格式可言却十分致命的契约上，真正会承受天的怒火的，只有随意楼的两位领。

——当然，这是在萧随意不曾提前告知颜玉华的假设下。

苏妖孽微微苦笑，“谁不知我们就躲在裕王爷背后——何况，裕王爷喜闹，心思多半在了别的上面，在这样的生意上，未必比得上王爷您。”

第30章第三十章·短刀

苏妖孽在鲁王爷的私章旁印下了自己的指印，然后在指印上签了萧随意的名字。完这些之后，他拿起其中一张纸折好放回袖中，将另一张推到了鲁王爷面前。

苏妖孽上前一步，从袖中取两张早已准备好的纸，“萧楼主也觉得，王爷应该不会放心我们。”

他将两张纸在鲁王爷边茶几上铺开——纸上只有两行字，简简单单地说明了长江运之事的前因后果，甚至连肃王妃的份都标注了来。

鲁王虽然为人明，对这养的奉承仍然十分受用，连着心情也好了不少，“既然是这样，那本王倒是对你们那个所谓的线索有些兴趣。”

鲁王爷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从房里的书架上取来印泥，然后在每张纸那两行字后空白的地方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不过，”鲁王接着说：“肃王手里的生意，可是当今圣上赏赐下来的……”

苏妖孽心微惊，面上不动声说：“王爷的心思，当然只有王爷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