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的话，如同最后的审判，毫无申辩余地，完完全全将左丘颉打击得粉碎骨，跌绝望的谷底。

[1998年8月2日，威尼斯行]

字迹端庄雅，是男人亲手所写。左丘飏蹲下去，颤抖地伸手翻开枣红的相册。一张张旧照片如同电影播放着，快乐的童忆铺天盖地袭来。一张张页面上整齐地嵌着自己的照片，上面准确地标着日期和备注，字迹与封面别无二致，记录着他的滴。那些印象尤的快乐过往，此刻看起来是那么讽刺。

[2008年1月18日，成人礼]

末尾是十八岁，而第一页却不是刚生的模样，一张张自己的笑容此刻却令他起了膈应——左丘飏突然鼻很酸，睛也很难受，他喃喃地：“我是坏人的儿......”

[1996年9月1日，一年级开学典礼]

想哭却奇怪地没有泪。有时事情就是如此奇异，左丘颉觉得自己些许是麻木不仁，或许是手掌遮住了视线制止了泪的场景，又或许是仅存零星的为人父之可笑地维持着所谓。

他从来不敢对兄弟两任何一人说的事情，今天却可笑地一起说给他们听。

全都在发抖，左丘颉几乎站不稳。他抬起手捂住自己脸，声音从隙中传来——他苦笑着，将二十多年前海参崴任务的历历在目、三年之前的屠杖意外登门要挟如同洪般一脑。

[飏飏]

他本是属于那片寒冷嗜血的黑，带着离经叛的恶气息，代表世界上最的

听着震颤的事实，二十多年笼罩着心灵的象牙塔在一坍塌，顷刻间瓦解——左丘飏向后不稳地退了两步，冷不防重重地撞到后的书架，一本书猝不及防地从上面掉下来，落躺在地面——那竟是本老旧的相册，陈旧的封面有些磨损，却还能清晰地看着那相册的名字。

左丘衍和左丘飏，一人沉默不语，一人愕然不言。事实从左丘颉破碎的言辞中渐渐成形，毫无保留地站在面前，无论他们愿意与否，他确实存在。

[1993年1月15日，3岁生日]

他忽然将相册啪地关上，站起来也不回地跑书房。

左丘颉大惊地追上去，生怕他什么事来，惊恐地大喊：“飏飏，飏飏！！”

“为什么。”左丘衍，“你要帮屠杖这些。”

左丘飏奔跑得很快，而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得更快，压抑而恐怖的节奏几将灵魂躯壳——他狂奔过空的豪宅，目之所及是熟悉的沙发、地毯、瓷、屏风。穿过他小时候最的大台，上面的摇摇椅总会被他和左丘衍当跷跷板玩；台上的一片是常伯最摆的小菜园，还是小不的自己也亲自给那片土浇过；他一直跑到走廊的尽，看见那装着童稚彩的小屋间，那是属于他们童年的游戏室，梦幻斑斓的回忆还能嗅到熟悉的冷香——但这一切，原本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2002年6月28日，附小毕业晚会]

左丘飏呆呆地看着左丘颉，停滞了很久，“爸爸......是坏人？”

他突然想逃——两个儿的视线如同灼的刺刀，一个狠，一个直白，在上划开一，鲜血慢慢地汨汨而——但他不到，更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