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个慈悲心的人”，焦先生用僵的手掌拍了拍玖的脸，他面上看不是什么表情，只是眉峰的颜重了许多。察觉到玖脸上抑制不住的惊恐，焦先生竟还微微弯了弯角：“看在你的面上我不会动那个二郎，但我和老盈的账早晚也得清算，我只看重结果，过程如何，和我无关。”什么叫“和我无关？”

焦先生站在窗边，用手掌挡住眉上遮住光，俯视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要伤害多少无辜的人？玖的大脑越来越混沌，他心里越是着急，就越是动不起来，这大脑和四肢的联系被切断的觉真是糟糕透了，他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抱着他的那个人仔细地在他四肢上都包上了海绵，他被从诊所送了地下室的最底层，那个人拍了拍他的，将他往空中一托，就让他变轻，慢慢飘到了半空中。

当地下室的大门关上的时候，最后的枷锁也被无情地砸碎了。鞋在地面上碾一个个土灰的脚印，光被踩在脚下，影背后被尽情地拉长，因为玖的格好静不喜动，所以诊所里的也都被摆放整齐，虽然都是光洁崭新的东西，却没什么温的气息。平时这里人来人往的也看不来，但是没有来客的时候，连声音都仿佛是静止的，脚掌踩在瓷白的地面上，只能踩一个个圆斑状的印。寂寞吗？踩着自己的脚印，和自己对话，寂寞吗？

那家伙或是腾在天空上，或是趴在某个山里，在一些人类剧组去庙里烧香的时候，他就潜在山窝里吼上几声，或让大雨从长天里倾盆而下，那些人

焦先生还记得自己呆在下的时候，他如一尊化石，亦或是一座永远也不会动的雕像，他沉在蔚蓝到几近透明的底，整个大海都随着他的心而震颤，他静静地呼，受着动的波从每一块鳞片下里淌过去，鱼虾在他的尾下沉眠，鲨鱼在他的领地里捕，血雾还未从海洋腾起来，就悄无声息地被吞到某个庞大生的肚里。

这是玖意识还算清醒时所知到的最后的画面了。焦先生拍了拍困住玖的那个气泡，气泡的外被他了手掌的形状，他托着那个气泡将它定格在了半空，时空的动仿佛也同样静止了下去。地下室里没有钟表，但刻度的转动却在焦先生心底里蔓延开来，一格格、一秒秒地震大的轰鸣，他的脑海被迫扯开了重的裂纹，最开始的时候只有细微的灰印，之后这个痕迹被拖的越加长，直到将他的神经完全扯裂。他隔着气泡用石灰似的睛打量了一遍玖的脸，随后他合上，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了。

到底如何才算是寂寞？生老病死，为了生计发愁，因为缺衣少而耕田劳作，用面遮住自己的表情和心，用另外的一张脸去面对别人，这算是寂寞吗？如果焦先生愿意，他可以降下一场大雨，可以让桃源镇乃至周边的小镇都于一片汪洋之中；他可以利用世间的规则，去探索最的景，获得最多的财富，得到最的伴侣，但他并不快乐。可是老盈却仿佛很快乐。

老盈并不生活在底。

到什么呢？焦先生应该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其他人呢？焦先生会在乎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