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过后一场雨，天开始降温，衣着上也从二棉衣换成大棉袄，对雪的赞诗、形容词不计其数，刻画它的形态、它的丽、它的诗意，上辈陈威用了一句话表达了自己对寒冬腊月的厌恶：你让那些诗人还是词人，来咱这儿0下20几度他再试试，门牙给他冻掉了，他们会不会来陈威不知，当天老师就家访，他的门牙倒是差被他爸削掉了，听到外屋地锅碗瓢盆声，把脑袋往被里埋了埋，被窝里还有乎气，陈威还想再赖会，卤料还是那几样，两家长辈不想耽误他们学习，有赚就成其它以后再说，陈威也没勉知足常乐也好，而且他不得不认真学习，四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是证明他是前，还是后退到三年级的关键，很不幸他和熏都面临着可能成为蹲级包的危险，陈妈了西屋，把儿的棉袄、棉都放在禄（铺在下的窄被）底下轰：“小威起来神神，你爸正削铅笔呢？去看看你爸张成啥样了。”

“考的好就给他涨脸，考不好就扫脸，吃乎饭再去考试和。”

陈威无语望天，在飘散得灰尘中愣是嗅一酸味，陈妈给儿了小脸，温柔的看着站在院中瞪的陈爸：“咱儿都多大了，你还瞎寻思啥？咱爹那你还不知，在早去家里相对象愣是把我锁在小屋，那人在哪儿瞅见过我都不记得，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爬人家墙角呀。”

陈威：“……”这怨念够的。

陈妈把脏泼到院中，瞪了一自家男人：“你又瞎嘞嘞（说）啥？”

两娃一汇合倒是轻松的很，大烟泡刮得人睁不开睛，零下三十度的天气，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走在路上还冻得瑟瑟发抖，风夹雪呼呼嗥叫刮在脸上生疼，脚踏着雪地咯吱咯吱的响，熏带着棉手手中握着个冰溜（注一），在那儿臭得瑟：“看我家的冰多长？改明儿个让咱妈个五个手指的手

陈威睁一只闭一只问：“张啥？”

“爸，你这是啥？”陈爸沉默以对手上动作没停左右倒着划拉，陈威了弟弟的额：“你不说我问我妈去。”

扫帚一扔陈爸杵倔横丧（白话：语气生，有怒气）的说：“问啥呀？你妈老名了，往摊儿一站就有人来认亲戚，”这段日没白混末尾还跩了句词儿：“人家旧情难忘呢。”

“我咋瞎嘞嘞了？当年不就整几块糕上门嘛，有啥呀，”压着嗓音学着那人的语调：“还小兰呢，你瞅瞅那家伙脑袋剩几了，老么咔嚓（长的老气）的样儿还得瑟。”

陈爸一扭抱起受了委屈的小儿：“爸给你称五斤糕去。”

陈威放下弟弟拍起掌，老夫老妻只要有回忆言行中都透些属于他们朴实的浪漫，陈威理解自家爹，当年的情敌凭空现，曾经娶到俊媳妇的优越变成了现实中*的比较，上前抱了抱羞红脸的陈爸，鼓励：“爸，我看好你。”

饭桌上陈爸看了看大儿，和声悦的说：“好好考，”顿了顿又说：“考不好也没关系。”这么温柔的陈爸还真是不多见，陈威一挑眉能挣钱就是好，大事直接化了了。

往屋里瞅瞅，看没人答理他不甘寂寞的继续环境污染，尘土飞扬朦胧顿生仿若仙境，呛的人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