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赋诗赞，即使相隔四十余年，柳易也对那位人相当好奇。有这样的父母，季扬自然丑不到哪里去，甚至称得上颇为俊朗，但他眉间总有一萦绕不去的沉，虽然脸上常挂着笑，底却是冷透了的。

“诶，好嘞。”店小二笑着应下，收好菜牌下楼去了。齐见季扬也不太待见他留在这儿，和他说了一声，自己离开雅间也了门。

“……”柳易无奈地提醒他，“将军方才还在说不想错过灯会。”

像燕回山的积雪，常年不化，柳易想。

毕竟他也并非真的想看灯会——两个大男人看什么灯，麻兮兮的。而且，撇开桂酿味如何不说，既然是拼酒，就至少有一个人会

“他有别的事要办，我们吃就好。”季扬亲手为他倒了杯茶，看起来并不在意齐的去留，“不知先生酒量如何，这儿的桂酿后劲足，喝多了说不定就要错过灯会了。“桂酿柳易喝得可不少，至少他自认一定喝得比季扬要多，被他在酒量上看轻实在让人有些不兴。

季扬脸不变，齐忙不迭地阻止了他滔滔不绝的报菜名：“好了好了，就你说的这几个，快去让厨房吧。”

“你从未与我共饮，又怎么知我是不是海量？”他望着柳易笑，“不如就趁有酒，你我比一比？”

“无妨，将军的刀法很是妙，让人大开界。”他笑了笑，看着季扬唤来店小二清理房间，然后随他到了另一个雅间。

“灯会可以改日再看，先生想看，我随时让他们摆来。”季扬不为所动，似乎忽然对拼酒量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多几个菜，我们喝几杯。”

“算不上好，但还过得去。”他勾起嘴角，“将军海量，不敢相比。”

“将军今儿想吃些什么？”小二似乎与季扬熟识，丝毫不受方才的混影响，态度自然甚至还有些络，“掌柜的说，有新到的桂酿，让我一会儿给您送上来，您一定喜。”

柳易对这晏殊楼的菜式没抱多大期望，自然也不在意些什么菜，“我初来乍到，还是听将军推荐吧。”

想一是一，他究竟要什么？

季扬用指骨敲了敲桌，他抬起。

“来只醉，再炖个鱼汤。”季扬也不去看送上来的菜牌，径自了几个菜，然后转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柳易，笑着问，“先生有什么想吃的？”

“不如来个姜醋猪蹄？天气太冷了胃，里加了咱们自家酿的白酒，将军您去年冬天还夸它味不错呢。”小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季扬让他说，他就把店里的招牌菜一个个数了来，“还有素什锦，虽然是素菜，味可也一等一的好……”

“齐兄弟不和我们一块儿吃？”柳易有些不解。

这一间较方才那间要小些，却也装潢致，离楼外街较远，窗外是一片葱茏绿意，倒是比先前的更加幽静。

他状似无意地说那句“随时让他们摆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易心里一动，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那你说，还有些什么好东西。”季扬望了一店小二，全无刚才将刺客一步步到绝境的沉和冷酷，看上去心情还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