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呀，林知，你的歌声里实在是没有灵魂，太了，毫无染力。”

董林知收回视线，透过影影绰绰的幕布，看到浅笔勾勒的观众们的模糊廓，与自己的灰影。

董林知笑得更开心了：“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搞砸的。”

声乐老师总是跟她说：“你的嗓音条件很好，但你为什么唱的这么没有情呢？”

钟名粲矢否认：“我没有。”

正在休息室里盯着转播屏发呆的董林知听到自己的名字，站起，因为坐的久了，还有些微微的发麻。旁边的钟名粲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一，董林知忽然笑了起来。

那就唱吧。

“别张，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张？”

京鼓敲来了第一响，气回。

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很多年之前上过的第一堂声乐课，那时候她才多少岁啊，六岁？七岁？而坐在钢琴前目严厉的声乐老师对她刚刚的炫技非常不满意，他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三十多岁男人，在如此成熟的年纪里浑透着一正气。

从这门去，她就是那命途疏离的赵守贞与薛湘灵。

然而，周而复始的一遍又一遍，早就耗尽了董林知今日份的对外婆、对妈妈的。

一个清甜的女声又在门外响起：“董老师，请抓时间啦。”

“你想成为歌手吗？想站上舞台？”

您上台了。”

幕布之后，一派寂静，只留她一个人。

什么样的情呢？年幼的董林知以为，唱歌就是唱歌，唱来，音上去了低音下来了，不跑调，就行了。

“那你到时候还是这样自说自话吗？唱给自己听？”

声乐老师越来越怒其不争，似乎忘记了这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他说的话董林知还听不太懂：“没有灵魂的歌手永远走不禁锢自己的房间，他们有再多想说的话也还是只有自己能听到，没人关心他们在房间里面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没有听众，没有朋友，没有知己。林知啊，你想成为这样的人吗？”

那之后的很多年，过了太久了，久到她都已经记忆模糊，久到她想不起来声乐老师的长相，久到她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这段话只是自己脑中的一残缺不全的臆想。

被当作前奏的电闪雷鸣声响起时，她还有闲心回看一那硕大的屏幕，画面之中正在模仿着雨夜的模样，昏暗沉闷，细密雨丝连成一片划过屏幕，在灯光的染下倒显得有些真实了。

接着，她抬手压了压钟名粲的肩膀，笃定：“刚才我就想说了，我有直觉，冠军是你的。”

“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天才吗？天才不需要谦让，该是你的就都是你的。”董林知说的是真心话，但她的语气听上去却总像是在开玩笑。她整理着衣领和裙摆，即使观众看不见她的一行，但为了让自己更戏，她还是穿上了女素褶[注]。

“你看这里，多少次外婆家里哟，烧呀糍粑哟，这一段多温馨，你要唱那温的觉，用上你对外婆、对妈妈的，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