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乔眯着，等着钟名粲帮他把发。

付成摆一副苦瓜脸，模仿起闺怨妇：“看来我们是都没机会了……”

乔打着哈哈：“唔，还没这想法。”

葛乔堂皇，又“啊”了一声，但接着又补了一句：“不缺。”

单打独斗，这群孩在葛乔面前绝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但现在十几个人怼他一个，胆全了起来。这群小孩笑得没个正形，东倒西歪，情绪一被带起来，就都跟喝了似的。

一个女生尖着嗓喊：“哇！我的正主发糖啦！乔粲isreal！”

*

“对呀，就是不缺，”他随意地冲电梯方向抬抬下，努一努嘴，“喏，七楼那位钟总，就是我男朋友。”

“那您缺不缺一个男朋友？”再是付成断后，笑嘻嘻地，把这个葛乔想要糊过去的问题给堵死了后路。

风机的嗡鸣声停止，钟名粲一边收拾着线一边问他：“你刚刚说什么了？风机太吵我没听清。”

“

另一个女生故作夸张地捂住嘴瞪圆睛，倒一气，用力过猛呛到了自己，一阵猛咳后没绷住表情，又笑了泪。

郑西西起立缓缓鼓掌，中啧啧不已，她说：“大乔哥，好光呀好光！”

钟名粲对他发质的不释手，接连又了好几回，直到葛乔受不了了想躲开，他才停下来，想到了件事：“后天就是董婚礼，你准备穿什么去？”

一瞬间的死寂，接着是更狂的疯笑。

一群小女生忽然咯咯笑声，调侃他：“一般不都该奇怪‘男朋友’这个词吗？怎么到了大乔哥这里就是这么认真的一声‘不缺’呀？”

葛乔轻哼一声，跟着他们一起嘻嘻哈哈，还特意调了两遍“真的”、“没骗人”。可惜的是，他越真诚，那群孩笑得越猛。

葛乔忽然觉得心里不服气。他也知自己这么想就是耍孩脾气，可就是挡不住内心啾啾冒的小火苗越燃越亮，烧断了他绷在心的一弦，让他忽然就失了往日的怯懦。

“你就这么‘柜’了？还轻松。”钟名粲笑着拨拉着葛乔细的发丝。

“这么普通？”

钟名粲腾手，一把他已经燥的发，说：“他们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你男朋友。”

风机在他的手里嗡嗡狂叫，盖住了葛乔的声音。风将他的发得七八糟，钟名粲又会用手指轻轻捋顺，再探手拨开挡在葛乔前的碎发。

长期摸琴的手指难免会生茧，可是钟名粲的手指的却很舒服，偶尔碰到额角或耳朵时蹭一下就过去了，像条柔的小鱼。

“因为光吗？”郑西西问完，又兀自合理化了，“也难怪，哪个女人会愿意男朋友比自己还好看啊……”

“我说，他们没人信。”葛乔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说的话，“他们不信你是我男朋友。”

“西服呗，”葛乔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衣柜里有一堆，挑一穿吧。”

刚洗过的发没有型，地塌下来，让葛乔看上去分外乖巧，他，“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