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仍是不相信他，企图找漏戳穿，“说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这些天他跟封若书形影不离，对他现在的脾很是了解。封若书只有一个宣，那便是方羿，而当他的怒火化作报复铺天盖地席卷过来时，无人知晓这面对的是什么，也无人能够坦然承担。

瑶的珠不住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现在是逃了，但方羿与五万兵尚在普煦，必然，会成为那燎原怒火的众矢之的。

这是去年攻打蛮疆时，方羿玄甲红袍，手握七尺长枪，对着尸横遍野的疮痍之境生的一番话。

他知，上次方羿在普煦城死里逃生，封若书必然恼羞成怒。而这怒火，又必然会在得知他逃脱之后，变本加厉。

“——你的条件，我统统答应。”

瑶听到脚步声，心里蓦然五味杂陈，不甘、愤怒、疑惑，一时纷纷涌上心。她猛然回，企图再说些什么扳回一城，原来站人的地方却一片空，只在原本就的地上，多了一小片渍——那是安戈鞋底化的雪。

又谁，来唤他“小夜叉”呢？

期间，没有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石上的灯火没熄，火焰在风测测的地牢中跃，闪烁不明，数几次要熄灭。

那人笃定的声音，划破沉寂的空气，如利箭般，刺瑶的。

在答允瑶条件的那一刻起，他便知自己是个将死之人了。说来也怪，平时咋咋呼呼的人却很是淡然，似乎一都不在意。

霎时间，恼羞成怒，拼命捶打铁栏，血模糊也没有停下。

安戈没有停顿，接着：“不过我要你先与国师澄清，他们冰释前嫌后，我再离开。”

于是不打算再跟她废话下去，“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想脱囹圄，成为猴哥侧之人，这是你唯一的办法。”

他的遗书已经写好，除了那八个孩，留给方羿的

小安别理这女疯，快到麻麻这里来！麻麻你！

真有人愿意为了另一人去死，就算是冠以大名的，若当真放在命的天平上去衡量，要舍弃余生几十年的光，包括所有不能尝到的愉，所有亲故家人，所有有血有的灵魂......怎么可能？

瑶唰地睁，凌厉如刀。

本是超脱生死的言论，却让安戈心里都揪了起来。

一想到这里，他整颗心便被绳吊在了断崖绝，危危悬。

安戈立地站着，表情冷漠——条件是瑶提的，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说不相信，这般的脑，是怎样跟王后步步设计，将所有人都匡罗去的？

安戈奔波了这么些天，从平教逃来，又辗转跑这么座小城，刚一苏醒，便不停蹄地来了地牢。

第142章证人（三）

方羿死了，他断然是会惦记他的。但他走了，只剩了安戈一个人，日过着有何滋味？

后的人说话没有起伏，似乎已经决定并且永不反悔，“我说，你将真相公之于众后，我自请休书，自刎无人江畔，让你，万人瞩目的侯夫人。”

不过现在，走的人不是方羿，是安戈了。

“小夜叉，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就此被人遗忘。故而有一日我去了，你莫伤心难过，权当是我远行云游，记着我，念着我，我便在黄泉路最显的地方，等你。”

“——你的条件，我统统答应。”

他扔下这句话之后，便带着狱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