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谁？

想他在昆仑读了几百年的圣人之书，居然还能冒这“妖族该死”的偏激念，真是愧对祖宗，也愧对自家师父，更是愧对那个救过他一命的异族女。

“横跨空间——是个天君老不死的！”

余念心内杂念狂涌，忽的又想起，那家主人似乎和妖族关系不错，甚至还养了个妖怪崽……而那妖怪崽竟然让帝君改了主意，同意了妖族那什么狗上书……如此异端，死了也好！

而只有极少数老成持重的修者，握了手中的利刃，几不可察地调转脚步，护好了自家的年轻后生。

“老——”

“哎，你小——什么去？”

孔洋为他的举动吓了一，伸手要来拽住他，却被余念用了个法术巧妙地卸了力，挣脱了束缚。

“别走神！”

要不要抢先攻、合力围殴什么的——

孔洋很没好气儿地吼了一句，语调除了惯有的暴和不耐烦之外，似乎多了儿——张？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当然，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余念几乎都要被自己的一惊一乍吓得昏死过去，迷迷糊糊听到孔洋啐了一声，收回了飞剑：

余念还未来得及鼓掌呼，就听空气中哔哔剥剥一阵响，孔老的小剑竟刹那全刺了去，瞧着也没个准，东边两个西边两个，一刺一个空——这是怎么了？

“除卫，死而后已！区区一条烂命，又能算得了什么！”

是不是——来了条大鱼？

他这一念刚现，立刻就被他狠狠掐灭，并让他铿然了自己一直未鞘的燕归剑。

“去杀人！去救人！”

他放声而呼，音扬八方，藉次来掩盖住内心的惭愧和动摇。

余念一懵：“诶？”

余念越想越惊惧，及至看见那些老手、包括孔洋齐齐掉回望，他也跟着喀吱一声别过去，差儿扭断了脖。

余念也跟着神一绷，瞪着四打量，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再看看几丈外的“战友”们，那些年轻俊杰都和他一样，脸上一派轻松和茫然，很显然也没瞧周遭的不对劲儿。

可人到底在哪儿？！

而唯一能让他散去这份罪恶的方法，唯有不顾命地冲去，去救那边陷险境的妖族，或生或死，皆可证。

余念心里飞快地转悠过这些念，足下生风，已经飞掠至那栋瞧不异常的小灰楼之外。一众修者在他后向他施以注目礼，他也完全不再在乎。

该

余念别的不行，就是观察力还能搬得上台面。他看见几位老手不约而同地谨慎起来，心里的弦便绷得愈发僵直，连带着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在哪儿呢？

“去那刚被炸飞过的小楼里了！”

“闭上你的鸟嘴！”

是该为自己不是目标而庆幸，还是该为那人家而默哀？

“诶？！！！”

是要多少有多少，足够余念好好学上一学的了。

正思索间，余念忽被孔洋用肩撞了一记。他赶定神瞧过去，只见孔洋老板着面孔，着胡须，眸鹰隼一般死死盯住某个方位。数十把暗黑无光的小剑在他周漂浮着，遽然之间，其中的一把倏忽隐匿不见，而鬼雾里则传来了某邪宗修者临死前的惨叫。

怎么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