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南隐说他心烦，既然心已烦，意又怎么可能不？

就这么一声一声的，让他再也无法安宁。

若是兄弟情，就不该拿来这株“牵心”，若不是，为何又要纳新人？

人心是很难看清的东西，而他和他，终究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这一谁也无法更改，若他们之间真有了什么，那是不该，是不，是罔顾礼法，更是逆违天的事，他不是赫九霄，他见过人心的多变，他不能因为那份隐约觉到的情就不顾一切。

“坐。”赫千辰让他来。

他是千机阁的檀伊公，赫千辰从不容许自己陷不安和混，他必须冷静克制，任何时候都知自己应该什么，不该什么。

“你的怎样了？可有好些？”淡淡的问他，案前坐着的人就和原先所见一样，对着人的时候总是温和有礼，绵歌，却不敢随便走去。

“你下去吧。”

绵歌就去了，去之后，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赫千辰面前，言又止

牵心，牵动的是谁人的心？倘若就这么碾碎了，又会不会辜负了谁的心？他知这样的想法很奇怪，也有些可笑，他却笑不来，纵然不回，不看那株草，他也能听到雨打落在草叶上的声响，“嗒——嗒——”雨一滴滴落下去，一声声响起来，就像心的动声。

望了望方才摆放桌案，上面空空的，那株草已被小竹拿下去，赫千辰忽然意识到，那是要被碾碎的东西，“小竹！”

小竹不明所以的去了，将那株牵心草又捧了来，照着赫千辰的示意放在窗台上，他很奇怪，少爷要看这株草，却不摆在面前桌上，偏要放在看不到的窗边。

“那株草呢？”

赫千辰心烦意的抛下手里的册，听到窗外雷鸣声，雨落下砸在窗台上，他抚着额，敛目掩起了眸底的翻涌。

意？赫九霄，你可有把我的话听去？你已分辨真实的心意？我们之间，究竟是兄弟情，还是其他？

“还在……”小竹没说完，赫千辰已经打断他，“拿来。”

第四十四章明辨

他叫喊小竹，声音不自觉的绷，小竹匆忙的来，只见他缓缓收回手，脸颇为奇怪，不觉问：“少爷叫我？是有什么要的事？”若不是要的事，少爷怎么喊的那么急？

谁都没见过赫千辰失态的样，檀伊公即便在自己的千机阁里，也永远是那样温和浅淡的模样，镇定果决的理一切，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摇，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慌，但下，小竹却觉得少爷脸很沉，虽然说不上慌，却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小竹下去了，赫千辰的脸越来越沉，牵心草，为什么它偏偏叫牵心草，世上奇异草不知多少，赫九霄却偏偏叫人送了这株来，如今正是开，他不看也知那些苞很细小，正散发清淡怡人的味，本该是要被碾碎的东西，可他想到这株草的名字，却一时忍不住叫了小竹。

“檀伊公……”绵歌踌躇的站在门前，房里的人骤然抬看他，那神似乎从梦中醒来，犀利的像一柄剑，想要切断什么，等看清了前，又在顷刻间恢复了原来的温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