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怪赵榕轻狂鲁莽，给他闯下祸端，还是怪自己没有调教好他？

鞭浸了盐，在上就更疼，现在血一凝结，就开始有些发，赵肃想挠一挠，可是双手都被铐住，无法动弹。

张居正福至心灵，也笑容，缓缓：“言官。”

元殊攥着拳，直到指甲刺里，传来痛楚的觉。

张居正：“若是那个赵肃受不住刑，指认了拱，甚至老师您，只怕……”

张居正片刻便反应过来：“老师的意思是，直接影响陛下的决定？”

在上的三十鞭，还火辣辣地疼，伤的血已经凝固了，但一直没有上药，这个地方又冷，再这样下去，难免要落下病。

真正的原因，是自己不够。

就算自己是两榜士又如何，在权面前，同样无能为力。

徐府外面，元殊足足站了两个时辰，直到脚下的雪覆过了鞋面，徐府的大门也没有开过。

赵肃知，这些都不是原因。

他不是傻，自然知徐阶的抱恙只是借，人家压就不肯伸援手，去救一个毫无背景势力的举人。

他发现自从在这里面之后，白天与黑夜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火暂时还烧不到我这里来，陛下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个地步，很多时候，他心里是明白的……再说，时机也快到了。”

何况是赵榕呢，他会持不住，指认自己，也是正常的。

他叹了气，只能闭上睛，想些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随着对时间的迟钝与麻木，对于疼痛的知反而越来越烈。

徐阶忽然想起那个长玉立的青年，和他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那些话，不由有些惋惜地叹了气。

事情何以会到了这等地步？

赵肃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诏狱是个什么地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在那地方，赵肃会遇到什么，想都不用想。

成大事，总要有人牺牲的。

当初在书斋时，公望就曾与他们说过官场的黑暗，可听是一回事，自己亲验又是另一回事。

徐阶的目光带上赞许：“打蛇打七寸，弹劾一个人，也要讲究时机、技巧，和内容，如果不能一举成功，倒不如不要的好，只会白白打草惊蛇。”

赵肃平日里持每日晨起，练一太极拳，再一下仰卧起坐和俯卧撑，箭的功夫也没松懈，一直很不错，饶是如此，被三十鞭这么下来，也觉得吃不消。

本以为，三年来他在地方任县令，看到的已经够多，到来才发现远远不够。

徐阶：“想说动陛下，要讲究技巧，这件事情不是我或郭朴能办到，更不是内阁的任何一个人。”

本意是辅佐君王，到了本朝，陛下一心修仙，不政事，内阁的权力这才越来越大，可再怎么大，也越不过天去。”

又或者怪他不该和拱等人走得太近，以至于现在白白成了炮灰？

裕王、徐阶、拱、自己，在这些人里面，他是最弱的，没有官职，没

他中的时机是什么，徐阶没有再往下说，张居正却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