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墓碑上，父母温柔的笑容始终如一。

林骞着风雪朝父母墓碑的位置走着，顾景羲抱着走在他的旁边。今天的风格外大，他打伞打得吃力，又不肯让顾景羲上落到雪，一脚浅一脚便走得有些力不从心。他全神贯注盯着脚下的路，没注意到顾景羲忽然抬，盯着他落满雪的肩看了半晌。

顾景羲的手被握在手心，似乎连伞外的风雪都小了一些，林骞渐渐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冷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父母的墓碑终于现在了前。

。林骞应了声，拉开车门，打开伞，顾景羲跟在他的后面。

“那个时候我很怕爸

“抓着，我冷。”

顾景羲言简意赅地说，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他不用打伞，一路都走得很稳，想来是怕林骞不小心摔了，又不肯直说，只能用这平常最习惯的颐气指使的气。林骞意识到了他这一别扭的好意，温柔地笑了，也不去戳穿他，只呵了气把自己的手心，回握住了顾景羲有些冰冷的小手。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林叔叔几次。”

“告诉你爸爸这几年你过得好，让他别担心，我在这里等你们。”

他不不慢地说着，好像一在父母面前就打开了话匣。他从前一年的年末一直说到这一年的今天，大到逢年过节，小到考试拿了满分，全都事无细地说了个遍，就好像想让早已不在人世的父母，再会一这世间的意。他一气说完，觉有些空的心里仿佛又被一生气给填满了，于是鞠了一躬，轻轻拂掉墓碑上的雪，把摆在了父母的碑前。

<<<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

“顾叔叔和叶阿姨对我很好，请你们放心。”

林禾风和许如茵的墓碑在他们那一排的最角落里，两个白的大理石碑并排在一起，照片上的两张脸笑得开心。不知是谁在他们两个的墓碑前摆上了两束鲜，那束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顾慎之又叮嘱了几句，一直等到林骞和顾景羲两个小小的影一一消失在雪里，这才收回视线，放平椅背，闭上睛了烟。他年年西装革履，年年来此，却也年年都不会下车。香烟的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扩散开来，顾慎之的表情在烟雾缭绕中看不真切。

“我明年再来看你们。”

“他只是偶尔来，来的时候，给我带很多小礼，还给我读故事书。”顾景羲顿了顿，又接着开，“每次听爸爸说他要来，我就像过节一样开心。”

“今年的雪很大，好像每年今天都会下这样一场大雪。”

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面前。

后突然传来顾景羲的声音。林骞回过，见顾景羲手持黑伞，安静地站在雪里，黑的大伞把风雪阻隔在了他的世界之外。他每年都陪林骞来，沉默着听完林骞一年又一年难得的絮絮叨叨，不发表什么看法，之后再陪林骞沉默着回去。这是他第一次在林骞祭奠完后开说话。

林骞把伞递给顾景羲，又从他的手里接过，抱着对着墓碑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