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因为同学三年突然要分开有舍不得。嘿你心思还蛮细腻的吗。”

叶则把这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对这件事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可要是说起细节，他还真的记不太清楚。

叶则摆摆手：“不用，我真的饱了。”

“那你回来了记得跟我说一下，哥带你去浪。”

这个态度像极了对待一个远房亲戚一样，小心翼翼，什么也不敢多说。叶则无意为难他们，顺着母亲的话往下说：“名字还是你们取比较好吧，我也想不什么好名字来。”

叶则记得两人是中考后认识的，心里一动，打字：“还不确定。你记不记得我在B市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杨瑜喆没法发觉他的异样，说了有事就不见了。

“小则？要喝吗？有助于睡眠。”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

父亲也开：“吃这么一半夜饿了怎么办？”

他从中开始就觉得，每次回家父母的态度都很值得细想。他们对待自己，就好像自己是暂住在这里的陌生人一样，情有余，亲密不足。

父亲变化还不算很大，他常年跑生意，叶则不怎么见他。再加上父亲沉默寡言惯了，偶有的几次纠结他也没有多想。倒是母亲，上中以前母亲像父亲一样总是差，虽然能见上几面，但也实在是无暇照顾，最后把他送到B市读初中，说是外婆小姨都在那边，可以有个照应。等到他读中，母亲的态度就变了。对他的关照多了，看着他的目光却总是自责又伤心，最近几年更甚，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叶则明显觉母亲在转移话题。

“没有吧。我不太记得。不过我见你那一天你就奇怪的。你说你们那天领了录取通知书晚上是去聚餐，但是你没回家哦？到时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要不是看到你的一中通知书，我还以为你是考的太烂被家里人赶来了呢。”

“什么时候来B市？”

面前一桌菜，都是叶则吃的，但此时叶则吃着却如同嚼蜡。之无味，叶则把碗里的粥喝掉，端起碗往厨房走。

“小则，不吃了？再吃吧，今晚的菜都是你吃的。”母亲挽留。

父亲眉间的死结仍在，看上去很纠结。母亲笑到一半倍觉尴尬，讪讪闭了嘴。

那边杨瑜喆又发来一句。

看来还真的就是来问一下叶则什么时候回B市。

“那我有没有告诉你原因？”

回到卧室后，叶则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

被提示音惊了一下，叶则目光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有些怔愣地瞅了半天才恍惚明白杨瑜喆的意思。

通，弟弟第一次见哥哥就这么亲。小则，要不你给弟弟取个名字？”

他是个什么人他自己明白，他对待自己的同学没什么情，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所以他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分开不舍得这想法的，那太奇怪了。

“行行行去浪，一定告诉你。”

床上书包里传来社APP的消息提示音，他扒手机，原本以为是傅至谨，没想到是杨瑜喆。

叶则对着手机发呆。

到后来上中，他才变得不那么冷漠，开始和周边的人好。

母亲又是隐晦地一叹。

叶则刚放下手机，听见楼梯传来哒哒哒的轻响，脚步声停在自己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