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zuo给段九看。这个段九，不可小觑，至少，他是个能令你们住持忌惮的人wu。”

“听你这话tou，伽蓝难不成还在？可七月半每年发作一次，弑心没了，他们的药从哪来？难不成弑心早已yu先把药方给了段九？”夏侯潋dao。

沈玦在罗汉榻上坐下来，抬yan瞅外tou天se，看着像是已到子时了。这两日都没睡好，现下有些撑不住似的。沈玦手肘搁在两边膝盖上，手掌捧着额tou，闭yandao：“夏侯潋，你知dao七月半是怎么zuochu来的么？”

夏侯潋瞧他迷迷瞪瞪的模样，dao：“不知dao。你是不是困了，要不明儿再说？”

“不要，要说就一气儿说完，免得你云里雾里拎不明白。”沈玦qiang打起jing1神，dao，“七月半的原料是一zhong叫踯躅hua的玩意儿。这hua儿长在苗疆，服了能让人昏昏yu睡，下了迷药似的，以前有行脚大夫用它来医治不寐症。此hua不可久服，也不可大量服用，容易上瘾，上瘾了就得年年用，不用就tan了。你在黑面佛里寻摸到的那盆hua儿，十有八九就是踯躅hua。”

“然后呢？”夏侯潋问。

“制七月半，要先把踯躅hua和在一起捣碎，捣成hua泥，兑水熬，再加点儿别的什么料，搓成wan子，风干晾晒，差不多就成了。一锅踯躅hua，二十余朵吧，差不多能zuo五六粒七月半。”

“伽蓝上下千余人，每人一粒七月半，起码得几千多朵踯躅hua。山里我最熟悉，gen本没见过这hua儿的影子。可弑心那只有一盆，”夏侯潋喃喃dao，忽地抬起yan来，“他不是在制毒，而是在解毒！”

“差不离了。”沈玦dao，“这事儿蹊跷得很，七月半，竟连你们住持都没有解药。解药还得自己吭哧吭哧炼制，偷摸给你服下。只有一个解释——”

“伽蓝主人，并非伽蓝住持。”夏侯潋接话dao，“那么真的伽蓝主人在哪？”

昏昏烛影中，两人抬yan对视，同时说dao：“朔北！”

伽蓝先代埋骨朔北，不是因为刺杀，而是因为叛luan！伽蓝从来不在住持的掌控之中，连住持也只是背后之人的提线木偶。夏侯潋觉得迷雾重重，他生在伽蓝，长在伽蓝，却从未真正了解这个地方。它像一座屹立于世外的一座鬼城，每个刺客都是幽幽的鬼魂，面目模糊。

弑心费尽心血，用尽心机，就是为了送他chu伽蓝么？他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只是猜测罢了，你也不必shen想。”沈玦闭了yan睛，靠着引枕，喃喃dao，“还有很多疑点拎不清楚，段九到底是何许人也，安的什么心？他似乎要造反，可最后又重整伽蓝。先代八bu同往朔北，你这代却所知甚少，这是为何？但是消息毕竟太少，没法儿细究。就这么着吧，总之伽蓝的事儿还没完，他们迟早会回来的。”

“少爷，我想去朔北一趟。”夏侯潋dao。

沈玦忽然睁开yan，dao：“不许去！”

“为什么？”

沈玦站起来，走到夏侯潋面前，疾言厉se：“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tui！伽蓝的事儿你不要再追究。江湖luan党自有朝廷料理，关你什么闲事儿！伽蓝那些ji零狗碎的玩意儿，能打的不过二三十号人，蹬tui就能踹进泥里，就你傻不拉几，偏要自己去拼命！”

夏侯潋叹了声，dao：“我不光是为了伽蓝，还是为了我哥。弑心研制chu了解药，说不定也给了我哥。我哥在朔北失踪，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