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离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难这愣愣脑的程垂扬看不来这是楼么？

“垂扬，我看今儿个天气不错，带你去城中转转如何？西澧国虽小，但......”还没见君离的影，便能听见他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这声音他定是不会认错的。君离手中拿了一把折扇，今儿个穿的是那件淡紫的衣裳，见他手中刚放下的笔墨，还有一旁放置的背篓，全然没了刚才的兴致，脸有些许不悦，“你这是要走？”

一听他这话，程垂扬掂量了一下钱袋，难不成这地方这么贵，他这穷书生请不起？可话都说去了自然不能反悔，何况君离对他有恩，就是倾家产也要请这一顿。

君离不知轻重，程垂扬又不加阻拦，喝着喝着便醉了。人醉了便起要

程垂扬尴尬地收起笔墨，“......有此意。”

他看君离中满是失落，心里略略觉得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不过倒也不急于这一两日，今儿个天气不错，去走走也好。”

东西本就不多，小小一个书篓便能放下全，所以收拾起来也不是那么费力。待他收拾好了行李，便开始想如何辞别。

程垂扬还真的没看来这里与普通酒楼有哪里不同，除了闹些。何况他又没有去过楼，自然不知两者有什么不同。

两人在二楼的窗边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正好能把远那片小湖纳底。程垂扬怕他了风，还把竹帘落下一半，君离见他如此讨好自己，便也不生气了，其实他也不是生气，只是没由的心烦。

兴致来了，君离便要了小酒一壶，程垂扬决不喝，他从未喝过酒，怕是一沾酒气便要醉的，若真是醉了还要让君离把自己扶回去岂不是丢了人？君离不勉他，自顾自喝了起来。

请自己吃酒是什么用意？

程垂扬知是自己惹他不兴了，便要请他吃饭，正巧前有一酒楼，灯火通明，客来来往往好不闹，他定一看，阑珊楼。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逛起了西澧城。这城中白天的闹程度一丝也不逊于晚上，程垂扬没去过京城，却觉得这里和他想象中的京城八九不离十。虽然所见之皆是男，但却不觉得怪异，有一家几一起来游玩的，也有情意的侣携手逛街的。作为一个国家，西澧城是小了些，可作为一个都城，却算不上小，两人整整转了一日才转了一半。

程垂扬最终决定留一封信，可这信还没写好，收信之人便来了。

“你当真要请我在这里吃饭？”君离看他大有向自己赔罪的意思，不再板着一张脸，其实他也没理由生气，天一晴，程垂扬自然是要走的，今日不走明日也会走，可自己心里就是酸酸的，没由来的不开心。

只是两人兴致不，尤其是君离，一路上一句主动的话都未说，程垂扬问一句他便答一句，跟小贩有说有笑的却不理他。

中说着不急，程垂扬心里却急的像锅上的蚂蚁。他在这已经耽搁了几日，虽说秋试还有一段时日，但他却不知这西澧国位于何等位置，离京城恐怕还有一半的路程。

常理来说，不过是“告辞”两个字，最多再加上保重，自古以来离别便是如此，没想到如今这简简单单几个字，他却觉得这样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