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垂扬以为他醒了，转却发现他闭着双，额上还有汗珠，原来他是噩梦，说梦话呢。

“垂扬……别走……”

程垂扬却陷了沉思，他刚才所说的话是胡言语还是吐真言？他只把君离当好友，知己，从未想过这等男女之情，往日君离同样以礼相待，从未透过丝毫越轨之心，除了...除了他醉酒那次，都说酒后吐真言，莫不成，这是真的？

这药是再也煎不下去，程垂扬回到床边，看着君离那副快哭了的样，心里竟然生起了几分疼惜的心情。

他转要去煎药，才发觉自己的衣角被睡梦中的人抓着。

程垂扬也并非没有想过男女之事，他曾幻想过日后自己有一妻一儿一女，过得不必多么富贵，纵使乡野耕作的日，也是好不快活。只是后来他有了考取功名，治国平天下的念，一心记挂天下百姓，儿女情长自然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穷书生，对方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这事再怎么也不到他上呀。更何况，他对君离从未有过不轨的心思，男女之情他尚可接受，这两个男......虽然程垂扬在西澧国见惯了，可到了自己上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今日若不是君离如此大胆的表白，他也不会想到此事。

程垂扬手中的药终究是没能拿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别走……别走……”

“君离……喜你……喜你……求你不要走……”

君离是夜醒来的，他裂，几日滴未，连睛都未睁开便觉得渴的厉害。

“殿下，您可算醒了！”

年史官已经在一旁站了许久，赶为他倒了杯，君离小泯下去才觉得好些。

若前之人是个普通女，程垂扬丝毫不会犹豫，待他功成名就之后便即可下聘礼迎她门，只是，前这人既不普通，也非女，虽然纵是女也未必有他这般风情，可程垂扬还是难以接受。

他这幅样实在可怜，程垂扬本也不是铁石心之人，叹了气，把他搂在怀里。他叫了几声君离的名字，虽仍不见他清醒，但相比于刚才激动的情绪，现在君离明显安静了许多，胡话也不说了，下意识地往程垂扬这边蹭了蹭，又睡下了。

“冷......求你别走......抱抱我......”梦到情，他竟然落下了两行泪。

程垂扬伸手探了探他的额，终于不是那么了，心放下了一半。看见君离袒了大半的膛，程垂扬连忙帮他把被盖好，自己穿好衣服下了床。

他可知他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他不该是那个陪他过一生的人，不该。

梦中人却依然没有清醒地在梦呓，“程垂扬……你别走……”

他轻轻掰开君离握着他衣角的手，用衣袖帮他了上的汗后，在桌上拿了一副药刚要下楼帮他煎药。

“垂扬...”他的嗓十分沙哑，一开连自己都惊住了，

程垂扬一摸，才发现原来君离了一冷汗，不知他是了多么可怖的梦。

胡话。

他们曾谈论诗词歌赋，书中兵法，奇闻异事，也曾夜对弈，程垂扬却从未想过与他同榻而眠。

“……冷……好冷……”

程垂扬开门的手瞬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