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鹤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总觉得有好久。烧叫他嗓渴，好像有把火在烧似的。他很想喝，却没力气叫，梦中独自运气半天，以为已然声嘶力竭，实际只是声如蚊讷：“谢林，。”

谢林以为了什么事，只是玻璃杯碎了，这叫他松了气。他几步跨到容鹤面前，将容鹤拥自己怀中，用力抱了片刻，接着打横抱回床上。陈在背后看着老板一系列动作，此情此景，再劝什么都没用，他默默退了去。

“谢氏业绩好与不好是我要考虑的事，你只需要服从命令。”谢林的声音听不喜怒，却很冷淡。

没人应声，也没来。容鹤的嗓实在疼极了，他睁开睛，往谢林本该坐着的地方扫了一，那里没人。

“哗啦”一声，玻璃杯应声碎裂，混着玻璃碴飞溅一地。谢林迅速冲了来，容鹤一脸张地站在满地狼藉中间，像个错事被抓包的孩。

谢林张张嘴，刚想说“不要想”，容鹤一歪，又绵绵丢过来一句话。

谢林不知去了哪儿，医生也不在。

“谢先生，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您必须到场！”是陈的声音，他语调，显然再也沉不住气，“徐先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容家也在虎视眈眈，如果您不现，谢氏明年业绩堪忧！”

没有办法，只能自给自足。他撑着起下床，浑没力气，每一步都像走在棉上。就这样一步一挪，好不容易走到客厅。壶与玻璃杯放在悬关的柜上，他提起壶，给自己倒了杯，咕咚咕咚喝光，了一虚汗。再倒第二杯，忽然听到门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说完，门被缓缓推开，几乎同时，容鹤失手将玻璃杯摔在地上。

凌晨，容鹤再一次痛醒。他

“那是我的事。”门把手被轻轻了下去，显然谢林不愿再谈，想要来，“替我跟布卡先生个歉，就说我这几天实在不开，有时间向他当面致歉。”

“谢先生。”助理明显有话要说，谢林帮容鹤掖了掖被角，走了去。

“对不起……”他的嗓还哑着，“我想喝，可是屋里没人。”

“我大哥就是死在胃病上的，他死的时候只比我现在大十岁呢。”

如果是之前那位助理，到此时一定会乖乖闭嘴听令。陈到底是年轻，不够稳，还在据理力争：“可是谢先生，您为此付了那么多心血……”

滴打上，又有药合，到黄昏时分，容鹤的烧一退了下来。只是胃还很疼，这是陈年旧疾，且如容鹤所说，似乎比以前愈发严重。谢林无法替容鹤疼，只好不眠不休地陪在他边，给他端喂药，疼得厉害就帮他一。容鹤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有回一觉醒来，谢林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容鹤抚摸着他的发，心中又酸又疼，有说也说不的觉。

说完又睡了过去。

也许容鹤只是无心之言，谢林却把这句话揣了心里。他在容鹤床边枯坐了半晌，脑里一团。本来只是心疼，这会儿添了说不的担忧。忽然有人敲了敲卧室的门，他心烦意地转过，助理站在门。

糊糊醒了，哑着嗓问：“我的胃病是不是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