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君疲惫地站起，往楼下走，从三楼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听见也有人正在上楼，脚步很轻。楼梯间一片黑暗，这边的声控灯已经老化，需要大声说话灯才会亮。反正陈东君对这片已经足够熟悉，他就着楼梯间窗透来的一月继续往下走。

问完情况，纪警官下楼对陈东君说：“我送你回家呗。”他一想到陈东君把他弟打医院，嘴上还说什么碰到就是一条人命，就觉得无语。

他一直坐到夜，把埋在手掌。

“好，就算他不是。那他就是蓄意报复。我刚从我弟弟家来，上楼的时候跟他肩而过，他没认我，我认他了。他着罩，袋里揣了果刀。”陈东君看着纪警官，气是从没有过的严肃，“今天我弟弟没在家，他以后肯定会再来。万一真的碰到，就是一条人命。”

等陈东君下楼之后，邻居跟纪警官说：“刚才那小，今天好像把他弟给打了，打得救护车都来了。唉，是不是有人报警了？我本来没敢说，那小爸妈好像是什么局长还是什么厅长，以前小时候住我们院里就是所有小孩的老大，没想到长大这么无法无天……”

到于今清家的时候，楼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纪警官敲开于今清他们邻居的门，问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异样情况，邻居看了陈东君，有犹豫。

“纪哥，哪个罪犯天生长着一张罪犯脸。”陈东君劝说，“我们现在赶快走，说不定还能碰上他。”

“我一会就回去，不麻烦张叔了，嗯。”

纪警官也跟着看了一陈东君，“你先下去。”

楼梯间太暗，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

在陈东君又下了两级台阶的时候，他突然觉有什么微微反了一下光，他朝斜上方看去，那个上楼的人手放在夹克袋里，夹克袋边缘伸了一把果刀的尾，陈东君顺着那个人的夹克看上去，看到了那个人在黑暗中模糊的脸——

蒙住了鼻的罩上面，是一大一小两只睛。

突然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是他妈，“你今天又住于今清家？”

至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只有一转，于今清就满是血了。他想起于今清那天说“你和那些打我的人贩没区别”，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纪警官脸一变，又问了晚上有没有其他情况，邻居回忆了一下，说：“那倒是没听见什么响动。”

纪警官无奈地说：“真不是，我们确认过了。”

纪警官迟疑了一下,说：“走。”

第13章13.

他去一看到了在值班的纪警官，“那个刘三有问题。”陈东君一边说一边走到纪警官办公桌旁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临下地视纪警官，“他很可能就是尤又利。”

陈东君迅速低下，自镇定，以正常的步伐走下楼梯，以确保脚步声没有异样。快要走楼的时候，他听见上面传来敲门声，他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掏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大步走到家属院外，打了一辆车，直奔警察局。

纪警官表情凝重起来，又还是有怀疑，“应该不至于，他人老实。”

走到一楼半的时候他和上来的那个人肩而过。

陈东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