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台长了名字简直不亚于被皇帝临幸，阮宁受若惊，结结，指了指伏在桌上的刑鸣：“虞，虞叔……老，老大他喝多了，叫不醒……”

阮宁挠了挠，直勾勾地盯着刑鸣的睛，半晌才吐实情：“我倒是想去，可那边缺啥都不缺助理。”

阮宁如释负重地走了，还没跨pub的门就赶给女友挂了电话，刑鸣依然半醉不醒地伏在吧台上，以手捂着胃，蜷成一团。他突然闻到一阵混合着烟草气息的香味，然后到一只手掌摁住了自己的。

”阮宁锲而不舍地追着，喊着，“你也别怪孙伟他们，碍着老陈的威，谁也不敢不去。”

刑鸣不客气地将他一把搡开：“我要听实话。”

“嗯，这就对了。”刑鸣竟不生气，看似还颇满意地了，抬手招了招阮宁，“过来，咱们再去喝一杯。”

虞仲夜打断阮宁：“这里没你的事了。”

阮宁笑得三分谄媚，七分羞，伸手去挽刑鸣的胳膊：“我生是老大的人，死是老大的鬼——”

“老师，能不能去你那儿？”刑鸣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机会主义者

刑鸣转过脸来，又冷又静地望着阮宁，问他：“你为什么不去？”

那只手奇的温柔恤，停留片刻，那修长手指便了他的发里，了。

刑鸣伏在吧台上，把脸埋肘弯里，佯作自己喝多了。

“虞叔！”见虞仲夜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过来，阮宁立得笔直，毕恭毕敬。阮宁比刑鸣还小两岁，平日里自然跟着台里一些年轻人虞仲夜叫“虞叔”，也基本从没被搭理过，他料想虞仲夜不认得自己，赶自我介绍：“虞叔，我是新闻评论的——”

刑鸣一直低埋着，在肘弯里藏着自己那张还算知名的脸。他知自己这会儿瞧着多糟，丢不起这个人。

刑鸣拉着阮宁又在国茂底层的pub喝了几杯，阮宁晚上本来约了女朋友看电影，可电影都快开场了，他却脱不了。刑鸣是他的上司，上司要喝酒，他既不敢拦，也拦不住，就这么支吾着犹豫着，刑鸣已经喝了整整一瓶。

刑鸣坐上了虞仲夜的黑奔驰，他有吃惊，以虞仲夜的家与份来说，奔驰实在是太过低调的车，怎么着也该是能在长安街逆行的红旗L5，或者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他酒量还凑合，几杯黄汤撂不倒，但胃一直不行。这得赖他的饮习惯，他是那拼起命来就不吃饭的类型，经常三餐并一顿，随意把自己填饱了事。这会儿白酒和洋酒在胃里一通搅和，整副都烧了起来。

“你是刑鸣的助理，阮宁。”虞仲夜说阮宁的名字。

酒还没喝过瘾，就有人过来近乎，问说，是不是的刑鸣？

来人纠缠了一阵，没得到满意答复，嘀嘀咕咕地走了。阮宁刚吁一气，又老远地看见一个人——虞仲夜恰巧也在国贸谈事情，似乎也看见了他。

“老大，不值当为那帮孙们生闷气，呸！一个个的重利不重义，区区一个老陈就把他们的魂儿都勾走了……”

“去哪里，捎你一程。”虞仲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