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诧异地偏了偏，“红线？”

司空斛的心情陡然好了一些，毕竟是第一次跟师父御剑。

师父嘴角挑了挑，大概觉得司空斛终究是个孩，总是想得无边无际，“没有的。不过，他日若是你喜上了哪个姑娘，师父倒是可以替你去你挑一红线。”

师父也不大，指着透明的空气说，“阿斛，你看。四方之中，有清气修成的法气，也有浊气修成的气，彼此之间都有应。邪火生在界窟万鬼泉曲里，和蛟龙共生，是对气知最灵的，因此世间气有一些波动，它们第一个知到。一有觉醒，世间气就更剧烈，所以更多邪火都会醒来。若你功法，便能知得到空气里都是气凝结成的丝线——”

师父也没打算哄他，转去拿太微剑，一边说：“睡醒了就起来，跟我回千秋山。”

师父瞥了他一，“是谁教你坐在剑上？站起来。”

司空斛打岔，“那，师父，有没有红线？”

泛来。

司空斛看着师父的侧脸，念终于翻到第二层。

司空斛汗，“是吧，我也觉得坐剑上危险，这万一一不小心拉个血，下半生都痛。”

司空斛歪着脑袋，一脸若有所思，“话本里说的那些月老红线，今生姻缘前世定，千里姻缘一线牵，是不是真的？”

他心想，可是跟赤书焕走的话，再见师父，就不知是何年何月。

为什么会有很多只邪火呢？

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被骗一次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司空斛站起来，怕站不稳，就大着胆拽住了师父的袖角。

白云如同蒸桂糕时灶面的雾气，一团团过，一同拂过司空斛面庞的还有师父上的味。

他一兴就话多问题多，“师父，为什么说这次作的都是邪火呢？

司空斛憋着坏笑，说：“怎么挑？”

师父的语气中是少有的严厉，但司空斛没动，只问：“十九师叔呢？”

师父没好气，“站好。”

他站起来，把“隅康”背上肩，沉默地跟师父走门。

既然是火为什么还难找到呢？

师父也没抬，又恢复一云淡风轻，“你是我陆僭一人的弟，你没有什么十九师叔。起来，跟我回千秋山。”

反正师父骗他了，他就得寸尺一，这样师父也不吃亏，他也不生气，完！

这对话实在有些形而上学，司空斛摇摇脑袋，把一脑晃去。

火不就是会着火么？”

太微剑细长又不孱弱，远不如恢漠那样威风亮，但玉剑芒温妥帖，司空斛忍不住轻轻摸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白云拂过师父肩，就不是桂糕的蒸汽，而是真正的云霞千条，吉光微闪，真是仙姿朗逸。

师父想了想，说：“尘世人家的彩礼，总不过是参鲍鱼翅金银财宝吧？你若想知，回去之后问四歌。但你什么要问

他的第一个念是，他宁愿跟赤书焕风里来雨里去，降妖除死于火焰，也不想要再见到师父。

司空斛还没见过师父御剑——事实上，他甚至没见过太微剑鞘。

师父如此好看，好看得让人兴。

师父骗他，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