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僭这次沉默了许久，又重新低下去为他上药，半晌才说：“阿斛，人是受造之，就这么被抛人世、往来生死。只凭受造，是行尸走。要去造世，方可为人。”

少年人的鼻息就拂在脸颊边，陆僭很自然地一抬，发现司空斛靠得极近。他皱了皱眉，着司空斛的眉心把他回去，“什么愿意？”

夜升起，月飞来，玉兰又“啪嗒”一声掉下一朵，正好砸在陆僭肩上，又落下土地。

陆僭一脸茫然，不知徒弟又发哪门的疯，信手一拍树，一法力注，新簇簇冒了来。

司空斛：……老十七了，我可去你妈的吧。

四歌：你俩嘛呢，是不是喜上了同一个姑娘？

司空斛最怕这句“等你长大”，总是说得好像他是五岁的小孩一样事理不分。

司空斛很神秘地摇摇，“不是，师父，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是问，就这么一辈待在丹青崖，你为什么愿意？”

司空斛说：“愿意就这么留在丹青崖。”

第15章秋分

火铃和四歌远远地蹲在廊下嗑瓜，不带声音地看完了师徒谈心全程。

守山人陆僭归来之后，掌门和赤书焕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他左手把下一支，就在玉兰树下发起了呆。

师父脸红到耳。

这一年来结界时时松动，跑的几只邪火就是例证。

掌门叹息一声，“当日人大战蜀山，各峰弟折损无数，就连长老们，也去得七七八八。虽然过了十七年，但蜀山元气远远未复。须知这镇圣和神亲缨，世间只有一件。若是当真有一日结界破裂，可再没有和神亲缨了……”

四歌说：“总不能是他俩看上了同一个姑娘吧？”

著名的呼呼痛痛飞

火铃说：“师父和司空什么情况？司空怎么最近老甩脸啊？”

司空斛：……你才喜姑娘呢，我可去你妈的吧！！！！！！！

司空斛伤了手，疼得叽叽歪歪。

陆僭一阵沉默，随即解释：“阿斛，你不用担心，师父一定不要你拜蜀山。等你长大了，就尽情下山去——”

司空斛最近难得这孩气的表情，陆僭一时也没动，就也坐在树下。

顾孩的。她凶得很，当年她打的那一把掷火万里刀，还用的是从蛟龙上取下的龙角……算了，还疼不疼？”

陆僭看了他一，那一里并无义，赤书焕却心虚了起来，“看什么看，我是炼丹的，哪有你们法力。是吧师父？”

陆僭明白意思，回答：“到了那一日，弟自有办法。”

他俯了司空斛的掌心，把药膏瓶收起来，用手背蹭了蹭司空斛的，轻声说：“等你长大就懂了。”

仰启渊中气森严，掌门和陆僭没什么反应，赤书焕却了自己的脉门。

司空斛很想听师父这样说下去，但鬼使神差地，他向前凑了凑，轻声问：“师父，你为什么愿意？”

三人走到渊，俱是一阵沉默。

蜀山，丹青崖，仰启渊。

司空斛突然脸颊一红，站起来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呼呼，痛痛飞？

赤书焕

司空斛：……

掌门摇摇，示意他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