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个字就像两块石，咣咣砸在了司空斛的心上。

毓飞。

“金简玉札二人”六个字落地，成功让司空斛顿了一会，问：“算什么？”

球球和阿太好奇地凑过来，“有什么邪？”

偏偏梦了一次又一次，梦里的师父和醒来后看见的师父，明明是同一个人。

司空斛看也不看，径直蹲下，捡起几块石，揣袖。

司空斛察觉到目光，“怎么了？没钱了？”

了好了，不要提他师父欺负他了。昨天说咱们是去哪儿和师兄们会合来着？”

这一路走过来，他们也没少见招摇撞骗的江湖骗，才不会上当。

从眉到黑瞳，从分明鼻梁到淡红嘴，又到棱角柔和的下颌。

司空斛红着脸站起来，拍拍短袍下摆，怒气冲冲：“哪里天真！？”

骗看了半晌，突然说：“少侠，你这个人，天真有邪。”

司空斛往河边走，“捡石去。”

司空斛和毓飞球球阿太蹭地转回去，四个人蹲在地上看那个江湖骗。

小姑娘说：“……鼎、鼎福记？”

那人说：“怎么没钱，不是上就有了吗？”

他这一副要打人的样，吓得毓飞一把拉起司空斛，“算什么命？不算命。司空，我们蜀山弟都严禁算命，命这个东西，越算越薄，影响修仙。走，我们去吃饭。”

骗摆炭笔白纸，示意他写一个字。

看着就是普通的江湖骗，一挂幡上写着个歪七扭八的“算”字，摇晃脑地摸着白胡。

一条窄河横贯城中，烟波画船往来熙攘，河两岸也是摆满了吃小摊，闹闹叫卖着。

不可以，不可以说，不可以念，甚至不可以看。

司空斛低捡石，和毓飞球球阿太异同声：“没钱。”

后有一把老声说：“四位少侠，测个字吧！我收钱可公了！”

那骗手里一把破蒲扇早已扇不动风，抻直四肢打了个大呵欠。

骗说：“怎么，少侠，我说错了？你手里那个难不是蜀山金简玉札二人当年下山时亲自炼的石盅？”

司空斛蹲下，刚伸手，手腕就被骗一把握住，拉向近旁。

疯一样的睛抵在咫尺，司空斛并不惊慌，任由他看。

骗说：“前世冤孽，今生姻缘，来世天命，通通不算。算只算你这个人，今生冤孽，今生姻缘，今生天命，今生何方归去。”

球球和阿太一人一边拉住一个小姑娘，“你们城里最贵最好吃的酒楼是哪间？”

毓飞扶额。蜀山弟们在山上看着人模人样，一下山都是酒楼恶鬼，银得飞快，比如他们这一帮人就全靠司空斛的法宝“石盅”，把石成碎银。

气是邪，无所谓；前生是邪，可以忘；但对师父的邪念呢？

陆僭给他的法宝满一只包袱，沉甸甸勒得他生生变矮三寸，但看来看去只有“石盅”这一样会用。

这话说得邪乎，他的语调也是飘来飘去，很是吓人。再加上天微暗，一乌云挡住日光只剩金边一条，情形顿生诡异。

司空斛没抬，把几块石往腰带里一，跟着毓飞走了。

球球和阿太放开小姑娘，“谢谢啊！”转回对毓飞说：“鼎福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