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又呛了一，毓飞咳得停不下来，阿太把脑袋往膝盖里一埋，彻底不想说话了。

球球说：“那不一样，听说那年有个看相的说大师伯情路坎坷，我看不假。”

然而转念一想，当年那些人意气风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地似乎只在他们一握之间，哪里是如今的自己比得了的？

那师父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失去人的时候又是什么样？他失魂落魄地追下白崖，找不到蒙青童的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还要在白崖上终老呢？

毓飞说：“所以大师伯是十九岁退红尘的，放在我们上，哪里敢信。你看看我们这群人，也差不多年纪，刚刚才下山。”

不是金刀玉剑还是金简玉札，都是师父的少年时。

十七年来，他都像误桃源，终究不是山中人。对师父的倾慕遐想都是亵渎，他从来不是师父中的人。

然而，顷刻间那些少年迅速变老，死去的人像尘世飞灰风而散，剩下的人留在人间辗转挪移，一变老一死去。

大家一阵沉默。他们这些当下的少年，嘴上说着心里想着仗剑天涯行侠仗义，终有一日飞升云霞，少年志可比青天。

司空斛笑了笑，“我又不是他心上人，你们咳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师父也年轻过，但毕竟就连掌门和华金都曾经是愣青。

……意大师伯就意大师伯，可是他为什么要跟司空斛说不好意思？！

阿太回过神来，也有讪讪的，“不好意思啊，司空。”

这群人不知为什么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意陆僭，没等他说完，毓飞就咳嗽了一声，球球也呛了一。

气氛突然有些沉重，阿太了鼻，“喂，别这样嘛，人生际遇这么难讲，谁知明天会碰上什么呢？没准儿就让咱们也碰上一个大妖怪什么的，到时候咱们也能上吾仙坛。”

至于大师伯，更是放弃飞仙，要守着一座山老去。

毓飞叹了一声，“长辈们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早都建功立业了。算一算，掌门夫人斩龙角的时候，大概也就比我们大几岁；青童师叔屠龙的时候，也不过十九二十岁。至于大师伯，更是……”

他们又开始讲起山中八卦，司空斛靠在树上，里一明月越来越淡。

阿太又拿起一块馒片，“是啊是啊，大师伯长得，哎，怎么说呢？睛那个亮啊！眉线那个长啊！嘴不说的话都让睛说了，那得是多少话？跟心上人有这么多话说还不能说，这能不坎坷吗？”

司空斛抬手了睛，有后悔下山。他没和师父分开过这么久，想来想去，这日里，他是不该把师父一个人留在牢笼一样的白崖上的。

球球说：“这里哪来的妖怪？还在人界边上

不知师父现在在什么，他下山的时候在书斋里藏了几瓶梅酒，不知师父看到没有。

球球说：“可惜了，这把刀屠龙的时候碎掉了，不然看看也是好的。大师伯的太微剑就十分漂亮，但都说太微剑是君剑，没什么哨。掷火万里刀则是火之刀，又不知是怎样的威风了。”

关的，这也不是不行，于是赶快把这境里来的刀供起来，研究了十多年，才勉遮住气。不然怎么敢给宝贝女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