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龙无意识地嗅了嗅，似乎也被丰沛气诱惑，抬起来转了一下。

蛟龙似有所，突然仰以尾相击，蒙青童尚未来得及举刀去挡，就有另一霹雳飞的电光砸下，砸得一片龙鳞脱落，伴随着蜀山风雷晶散落遍地。

气的碎片随一个方向飘散。

金懿这样的人，不放在哪里都是人人之而后快的一块大，但陆僭说“金懿不能杀”。

司空斛盯着陆僭满手鲜血挪不开睛，陆僭却无暇顾及，推开二人越阵前，抱剑跪地，手上的血淅淅沥沥洒满袍襟，开却仍是掷地有声，“师父，金懿不能杀。”

“金简玉札”一夜之间端掉了族老巢万鬼泉曲的事迹再次传得沸沸扬扬，蜀山主峰的吾仙坛百年来第一次围满了修者和百姓。千百生灵围观赞颂这堪称屠杀的功绩，另有千百生灵魂飞魄散死灭于万鬼泉曲之中。

第25章赤霞

他的理由是，万鬼泉曲之中如今气弱两端勉维持平衡，然而气勾连，金懿一死，蛟龙势必觉醒，继续为祸人间。

金懿被带回蜀山，关押仰启渊。

比起传闻中气剥削骨的万鬼泉曲，仰启渊才是真正的妖禁地。

金懿不知有多久没见过光，被熹微霞光一照就睁开了睛，随即，他蹭地了起来，面有喜，“童童？陆僭？”

蒙云中一青袍，带着一众蜀山长老缓缓落地，显然是追逐而来，正撞到此景象。

唉，师父。（一个迷妹）

陆僭反应极快，一把拉过蒙青童和金懿的刀尖，就势扯着二人四方伞角落，把金懿往龙前一推，勉重新把蛟龙安抚昏睡，同时再度结成周密的四方伞，他大喊：“师父！”

他们血上斩杀快意的时候，从未想过族是和自己同样的生灵。从来火不容，从来泾渭分明，但毕竟是生灵——修者日日闻论说众生，但天泽降下之时，理应是万千生灵一同沐浴恩泽。

而他们一夜之间斩杀数千生灵，生造了一个修罗场，鬼妖灭，怪亡形，浮屠长生。

陆僭脸发白——妖的尸山血海和凡人的修罗战场原来看起来毫无分别。

这理由当然是拿来挡箭牌的，但陆僭这么当着一众师叔的面说来，人间众生的福祉命反而不能不考虑。

金懿张了张，未能声，随着蒙青童和陆僭一起抬，看清玉微茫的四方伞之上，一的尸山血海，一的扭曲残肢。

蒙青童和陆僭的光渐次暗了下去，金懿的声音陡然停滞，看着方才陆僭为蒙青童打开的一小片缺之中，倏然落下一线腐臭的黑血。

金懿睛发红，猛然横起断刀，目眦尽裂地怒吼：“我要你们都——”

这么一动，埋在龙之下的人就来。他微微动了动，然后——伸了个懒腰。

蒙青童哑然：“你没死？”

金懿打呵欠，“废话，我娘是龙后裔，我跟龙好着呢，所以这里都是我们族老大哥，当然都罩着我了！我被我爹打得半死，但一到这儿就有人照料，就跟你们被关禁闭还有人给送饭一个理，族自有真情在——”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的光绚烂得近乎刺，陆僭和蒙青童站在吾仙坛上，看似同样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