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无奈又好笑，主动去他手边的书，不料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戚枫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凌可不动声地了，没掉，赶拽着对方往课桌下藏。

再过一阵就要期末了，这几堂课老师都会提到一些考试会考的内容，戚枫面朝着凌可,打起神瞄着书划重。

戚枫挣扎了一瞬，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睛，但握着他的手依然没有放开。

南方冬日的教室，既没有气也没有空调，凌可原先被冻得有些微凉的左手被戚枫握在手掌中，越来越，越来越。

光作为“帮忙”的谢礼，戚枫就带他来这样的地方，让凌可觉得……有些夸张，何况今天又是圣诞节，这样门的约会场合应当是座无虚席，所以，当戚枫告诉前台他已预订过餐位时，凌可颇意外。

凌可一颗心砰砰直，面上却不敢表，直视前方，低着两人份的笔记。

直到台上的老师开始为下课准备，教室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声，戚枫才醒来。

然而不知不觉，逐渐失神的戚枫就只盯着凌可发呆了……

想闭睛的时候，戚枫就瞄凌可一，看见对方直脊背听课的样，他就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只不过，没撑一会儿他就开始犯困，握在手里的笔松松垮垮，划在书上的线歪歪扭扭。

……他喜的人真厉害，什么事都那么专注……

他松开凌可，像是没什么事儿似的打了个哈欠，跟对方了声谢。

直到凌可发现戚枫双无神地望着自己，一副快“不行了”的求助模样，又瞄了一对方还停留在上一页的课本和停驻的中笔，才发现戚枫竟然微睁着睛睡着了。

这过程中戚枫也没有松开他，但被拽下去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不知是无意识的行为，还是故意耍无赖……

现下,得知凌可有非直男的可能，戚枫心中更是一阵喜悦一阵忧患,整个中午都没睡着。

凌可浑一震，盯着戚枫低声解释：“你睡一会儿吧，我替你划。”

但他一直以为凌可是个直男,丝毫没往反方向去推敲过。

还好凌可被抓的是左手，他俩又是坐在最后一排，没人发现。

***

教室里很安静，前排也有一个女生托着腮在打瞌睡，因为错过了一段重要的笔记，清醒后急急地扭问两大帅哥借书，一转，却见戚枫趴在桌上安睡觉，两人纷纷垂着一边的手。

下午上新闻史,用脑过度的戚枫终于不堪疲惫,枕着左手臂,趴在了桌上。

当晚，戚枫竟然带凌可去了校南门的西餐馆，即开学初他和萧芷大半夜被人撞见“疑似约会”的那一家——F大校外最著名的情侣餐馆。

芷事件、合奏事件、游采访……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自己左边一条胳膊好像都已经麻了，没知觉了，只有源源不断的气从那里传过来，传遍全……

凌可问：“你什么时候预定的？”戚枫说请自己吃饭

她奇怪地瞄了一，像是猜到了什么，面上一红，扭过去，没好意思再开。

对方忽冷忽，时近时远，无时无刻不揪着他的心。

看着凌可收拾完东西后走在前的背影，戚枫握起的右手，勾了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