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下来，滴滴答答的，把他想说的话全淹没了。

方明执又张开yan睛，看见他在哭，攒力气似的shenshenxi了一口气，却只是短短地叫了他的名字：“chunchao。”

解chunchao“嗯”了一声，泪落得更急了。他怕极了，重生以来他从未这样怕过。

方明执努力张大了yan睛，焦距却没能聚在解chunchaoshen上，他有些胆怯，却又很郑重：“有一句话，大约是我早就想跟你说，但是我一直……想不起来。现在我想问问你，”他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手撑在地上颤抖着抬起一点shen子：“换我zuo飞蛾，好不好？”——

“手术中”的红灯亮着，发chu的光说不上有多亮，却让人gan到刺yan。救护车的lun子gun得骨碌碌的，打雷一样在解chunchao耳朵里回dang着。

上一世他和家人都很幸运地没生过什么大病，他也不曾见识过抢救室门口的光景。

解chunchao一个人坐在抢救室门口，看着医护人员匆匆地来了又走，心里很茫然。

方明执说的换他zuo飞蛾是什么意思？

解chunchao曾经有三次和这个词有关。

第一次是解云涛说他爱上什么人，哪怕那人不爱他，他也会像是飞蛾扑火，至死方休。

第二次是媒ti人说他入方家就是飞蛾扑火，难以长久。

这两次都在前一世应验了。

第三次就是这一次，方明执的一个“换”字让解chunchao难以释怀。

解chunchao想问问明白，方明执凭什么觉得他解chunchao是飞蛾？又凭什么觉得自己愿意让他zuo飞蛾？

解chunchao脑子里luan糟糟的，像是压着一座海洋，思绪是杂luan无章的游鱼，在漆黑的shen海里横冲直撞。

方明执为什么会chu现在那里？那么晚了，他又在跟着他吗？

解chunchao想给自己的答案是一切不过巧合而已，但是他又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方明执是想起了前一世的事情吗？解chunchao捞起一缕猜测。

不像。前一世的方明执从来没爱过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舍shen救他？

方明执提过他的梦，梦到解chunchao死了。解chunchao曾经以为那不过是一zhong执拗，是一zhong快要失去时的危机意识，是商人对自己财wu的占有yu，和情gan无关。

解chunchao想要的是自由，但是他从没想过方明执要为他而死。

他脑海里亮起救护车飞速闪烁的ding灯，jiao错着方明执jin闭的双yan。

解chunchao突然想到，他还没回答方明执，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解chunchao把脸埋进了掌心里，干涸的血ye已经结了痂又碎成了细屑，血腥味淡了许多，却把脸上的pi肤磨得生疼。

解云涛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见到解chunchao浑shen是血地坐在抢救室门口。他大步跑过去，躬着shen，

气chuan吁吁地问解chunchao：“怎么回事儿啊？伤着哪儿了？”

解chunchao抬着脸看解云涛，yan泪从yan角hua下来，把脸上沾着的血迹一dao一dao地冲开，留下淡淡的粉se。他轻声问：“他问我，换他zuo飞蛾，是什么意思？”

解云涛听得云里雾里，更急了，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攥着解chunchao的手搓了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哥哥说。”

解chunchao的yan泪收不住，他咬着下嘴chun，一句话再说不chu来。

解云涛不问了，站起来让他靠在自己shen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解chunchao脸埋在解云涛腰上，像是个受了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