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顾亦宁换了衣服，打卡下班，重新开机的时候，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言临发来的。

“我让秘书来拿。”

言临笃定地微笑：“你知。”

“不知你在说什么。”顾亦宁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石。

“地址呢？”手指开，却见到这么一句不痛不的话，顿时顾亦宁的脸又变得特别难看。

钟的距离。平时的工作内容，就是站在电影厅前检票，等电影放映的时候就可以去员工室休息了。

扑通扑通！

“你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个？”顾亦宁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着睛质问，“说！你那天，为什么亲我？”

小区里有几盏路灯似是大限将至，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顾亦宁望着言临的侧影，突然一阵心慌。他还在气上，并不打算理他，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经过。

言临又了烟：“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要是快递丢了，你就正好趁机讹我是不是？”

言临接过夹，仍旧笑得一派温和：“晚安。”

像顾兮这样的女孩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都吃零愤，顾亦宁生气的时候就去网吧打游戏，虽然他讨厌那里乌烟瘴气的烟味。打了三把dota，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扑通！

顾亦宁死不认账：“老说了不知！”他从袋里掏黑夹，用力地朝言临的方向扔了过去，“拿好你的东西，快从老前消失！”

顾亦宁数了数，二十三天——距离那天晚上已经过了二十三天了，这期间言临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你什么意思？”顾亦宁看向他。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言临才回复：“你有我家地址，快递过来吧。”

“我不想你。”言临认真且无比温柔地凝视着他，“也不想诱拐你走上一条独木桥。”

他就那么不想见到自己吗？顾亦宁生气地将手机回了制服袋里。

言临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着说：“你不用给我任何答复，也不用自己选择。或者，你可以当你今天没有见过我。”

言临温柔一笑：“因为喜你。”

“顾亦宁，二号厅就要开场了，你还不去检票？”走休息室喝的同事，见时间不对，好心提醒说。

“已经晚了，钱包我扔掉了。”顾亦宁转过，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顾亦宁松开了他的衣领，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有些别扭地低声问：“那天之后，你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顾亦宁。”言临吐了烟，沉声叫住他。

顾亦宁的耳边充斥着自己不断加快的心声，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然而当真正得到答案的时候，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觉。他的心上窜了一异样的焦躁，如同有很多蚂蚁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家的楼门前，停着一辆黑的私家车，一个熟悉的影正倚靠在车上，低烟。

“我不想你为难。”

“这就去，谢啦。”顾亦宁不见为净地将手机关了机，起工作去了。

他的边不自觉地扬上了一抹笑意。

最后，还是顾亦宁忍无可忍地主动给他发了短信：“钱包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