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闻到血腥味更重了一分。

金珠在地上匆忙动着，仿佛没苍蝇，又仿佛在谋划着什么。就见它绕过纷杂的尸脚，陡然朝墓的墙撞了过去。

薛闲呆若木：“……”我能撞这效果？！

不知是不是薛闲的错觉，在这极为昏暗的地方，玄悯那五枚惯来灰扑扑的铜钱居然泛了一儿油黄的光，好似突然被血打磨了一遍似的。

轰——

果不其然，透过尸层层叠叠的利爪，薛闲看见玄悯用带着血的手指，在他那铜钱串上描摹了一圈，五枚铜钱瞬间便多了一层血边。

石墓猛然震动了一下，仿佛遭受了千钧之击。

就见玄悯拇指猛地在其中一枚铜钱上，殷红的血瞬间涌了来，将整枚铜钱再度洗了一遍。

但若这次不是他撞来的，那是谁？

即便他此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嘴，依然下意识地“呸”了两声，而后了一圈，转看向玄悯——如若不是他撞的，那这墓室里能扑腾如此效果的，大概也只可能是这秃驴了。

这回，整间墓室仿若地震般猛烈抖动起来，幅度之大，得薛

石墓又是一震，穹上扑簌扑簌落无数碎石，落了薛闲一一脸的灰。

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下去哪还能活着去？

轰——

轰——

所以，所谓“没法活着去”，于他自而言纯属胡言，于早就没命的江世宁来说同样是胡言。

也不知是被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薛闲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空。

陆廿七……和那秃驴。

前者跟他毫不相，后者……后者也不过有些莫名的纠葛，薛闲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觉得情势急。

薛闲落地时，不知玄悯听没听见，倒是他拈着火苗的手指动了两下。

这里真正需要活着的，只有两个。

闲被晃得脑胀，他只觉得一血腥味在周遭弥散开来，腥甜的铁锈气中还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药味。玄悯腰腹间不知哪块骨陡然一震，弹指间便变得起来，比先前煮着薛闲时还要上几分。

但总之，他确实有些急。于是他想尽办法让江世宁推了他一记，借机从玄悯的暗袋翻了来，来时，上还带着玄悯腰间的余，让他有说不的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去的东西终于消化得差不多了……

虽说金珠确实可以有那么大的力，但是来来回回曲折兜圈，真撞上墙时，必然使不多少力。他本打算连撞几下，把力一使来。待力真正使全，别说这一个墓室了，十个墓室他都能炸了。

他看见玄悯云雪一样的僧袍上沾了半边血迹，手指间的火苗还在，不知为何动得有些猛，似是一要从铁锁中挣扎而的野兽。尸几乎上上下下将他围了个严实，看不清是在撕扯还是在咬。而玄悯的表情却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模样，好像不止是旁人在他中毫无区别，就连他自己的命在他中也并无多大区别。

薛闲没许多，又撞了两下。

“当——”金珠掉在地上时，薛闲刚巧仰着脸。

其实单就薛闲而言，他不过是金珠一枚，断然不会有生死一说。退一万步讲，就算涉及生死，他一条真龙寿命长得近乎没有，总能逮住个从这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