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晚郝艾有说有笑地在电话里和他聊天，那时候可能正委屈地蜷着窝在沙发上。

看到这条消息，因为郝艾刚领完红包就愉快地给钟休打了通电话。

钟休以为郝艾是和姥姥在一起冷冷清清地跨年，没想到还有他舅舅一家人，闹，那他就放心了。

钟休吃惊：“过年都不放假？”

跟哄小孩儿似的，郝艾没忍住笑了来。

郝艾轻描淡写：“沙发啊。”

钟休捂住他的耳朵，说：“那我们不听了，不听了。”

郝艾说：“小枫，我带我朋友过来了。”

钟休整个人很绝望，他来到郑川以后，这里下了好几场雪，他还喜下雪天的，但现在却觉得这雪下得太不是时候了，他失去了一个和男朋友培养情的绝佳机会。

纹针刺肤里的时候声音就没有那么大了，平时听惯了也没太大觉，但今天在钟休面前，郝艾就是很想说。

“我还要去工作室看店。”

“不忙，来吧。”

一接通电话，钟休先开：“除夕快乐。”

纹工作室在这栋居民楼的十三层，如果不是门小黑板上的彩字，钟休本认不来这是一家纹工作室，屋里面只挂了一些纹图案和照片，很随意的风格。

郝艾带着钟休了一个单独隔开的房间，关上门，外面机的声音顿时小了一，郝艾听见这声音，受不了地打了个冷战：“嘶——这声音，觉像扎在我上一样，好疼。”

小枫只冷酷地，连个神都没分给他。

“嗯！还有我舅舅舅妈和表弟。”

＊

钟休刚从外面来不久，寒气没彻底消退，手还没捂过来，很凉，郝艾被冰得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钟休表示知了。

郝艾说：“我舅舅把姥姥接去他家过年了，他家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郝艾小声跟钟休解释：“小枫人很好的，但是给别人纹的时候不喜说话。”

挂了电话，郝艾给钟休发来一个定位。

没有多余的客房？钟休皱着眉问：“那你除夕夜那天睡哪里了？”

钟休问：“你不回家了吗？姥姥怎么办，有人照顾她吗？”

钟休这次顺利找到了3A，没有迷路，到了电梯才让郝艾下来接他。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除夕快乐啊！我刚吃完饺，自己包的！”

郝艾还在嘱咐：“3A在门左拐第三栋楼啊，你到楼下或者万一没找到地方就给我打个电话，我下去接你。”

“放假啊，老板去旅游了，店里不能没人看着，有客就趁着放年假的时候来纹，我这几天都住在店里。”

钟休问：“和姥姥一起包的吗？”

钟休郁闷地说：“你忙不忙，我可以去工作室找你吗？”

纹机发嗡嗡的响声，让人听得牙泛酸。

“那你还有什么安排吗？”电话里钟休问，他想去找郝艾，两人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除了郝艾，里面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纹师正在给客纹，趴在床上的男客上半，室内开着气，并不会冷。他背上是个看上去复杂的动图案，已有了形。

原定在大年初四的雪计划取消了，因为前一天晚上乎意料地下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