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笑了笑，起走到书案前，俯看着梵尘的手，他拿着笔抄写经文，清涟却将他手里的笔夺了过去，在宣纸的另一边写:我若成，佛奈我何？

“我不知，我只是跟着心走。”

“我不知。”

他说:“前世还是今生，你的笔迹从来没变过。”

“何时，你也信奉凡尘俗世里的那些封建教条了？男又如何？我是妖啊。”

于是梵尘奋力将清涟推开，他说:“这里是佛门重地！”

师父告诉他，他今生的业障是前世造的杀孽，他须在这寒山寺修行三世，而这一世正是第三世。

九岁那年，梵尘了寒山寺，那时他的家人被土匪截杀，他被人救下无可去，那人便将他送到了寒山寺，梵尘还记得，当时他对这寒山寺有莫名的熟悉，仿佛他曾来过这里，在这里生活过，看到那片莲池更是觉得似曾相识，那朵青莲，仿佛曾在梦中见过。

他说:“我就是那朵青莲。”

“我们都是男！”梵尘用了最大的力气推开清涟，喊了这句话。

“你可知，我等了多久？”

于是，他便每天晚钟过后带着本经文坐在莲池边对着那朵青莲诵经，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习惯，日日都来，只是那朵青莲却从来没有开放过一次。

“我知。”梵尘回答。

十年过去了，老方丈圆寂，寒山寺换了新方丈，是他的师父。

清涟突然越过书案，将梵尘压倒在蒲团上，一只手便去解他的衣带，另一只手已经探他的衣服中，梵尘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可那表情却生生的刺痛了清涟的心，是厌恶和愤怒，他厌恶他，恨他。

“清涟，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有这么一天！”梵尘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来的这句话。

清涟嘲讽地笑了笑，“佛骗了你，也骗了我，你还信佛吗？”

【伍】

为何佛最后却要灭？

“我叫清涟，清的清，涟漪的涟。”清涟再次开说。

的吗？佛不是不杀生的吗？

不等梵尘开反驳，清涟的就欺了上去，将他未说的话完完全全堵了回去。

“梵尘，你知的，现在，我只想要你，就这么简单。”清涟说。

“可我是人！”是个修佛之人，是一个有心的人。

“我没多少时间了。”清涟再次开。

永远，他用了永远，他将前世都埋葬在了过往。

他说:“我用的代价换了和你今生的相遇。”

佛说，不异空，空不异，□□，空即

梵尘低着，他没有看清涟，他知这个妖和他有关系，他听说过凡间的男风之事，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佛说:三世为佛，渡一切苦恶。

他说:“我没有时间了。”

佛告诉他们，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梵尘，无论过了几生几世，心永远不会说谎，可它却会骗人。”

“那你告诉我，为何要带发修行？”

师父说:“你的业障太多，五蕴六毒太。”

梵尘抬看着他，清涟额间的印记在慢慢变黑，窗外的青莲也不是以往的青。

他不明白，他从未杀过人，他只是一心修佛。

一模一样的笔迹，不用刻意模仿，只是随手就可写的来。

他说:“佛，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