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了，独留我一人作甚？城空了，人亡了，我带着一纸请和书走在南疆城中，昔日的过往在我前一闪而过，我手上没有沾他们的一滴血，可我的灵魂却被他们的血浸泡过，那是一辈也洗不掉的颜，折磨着我，比千刀万剐更让我难受。”

“无华，你是谁？”沈纵问他，有时他有一错觉，前这人可以给他安全，让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在他面前推倒那最薄弱的防线，无需伪装可以当着他的面哭，同他诉说那些过往。

无华摇了摇，“无事。”

沈纵坐在长廊尽，看着鲜红如血的，和天空的云卷云舒，旁是无华，那个曾现在他前的背影此刻就站在他的侧。

“你当真觉得那些人是心甘情愿为你死的？”无华问他，脸上是沈纵从未见过的痛苦之。

“我沈纵何德何能让他们如此待我？我的命不值钱，他们若想要拿去便是，我不怕死，为何他们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救我？我恨异族统领，可我更恨自己无力阻止。”

说罢，目光落在那片随风摇曳的红之中，沈纵心中所想他怎会不知？且不说他是妖，懂的人心窥探，单是沈纵对他的态度便让他欣喜万分，原

沈纵一愣，抬望着他，问:“你方才说什么？”

无华听着沈纵的话，除了揪心的痛还有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慌，难他真的错了吗？

沈纵不知他是如何回的帝都，只知在他昏迷的那几天里，他的前到都是尸和鲜血，他的梦境甚至都是红的，他一人，亡了一座城，一军将士，而他却苟活于世，他甚至想过死，可他若死了，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又当如何？

【陆】

“妖。”

无华笑:“你当真不怕世俗光？”

无华自知他若说来，这五年来的悔恨与自责便可让他好受一些，他伸手将沈纵抱在怀里，此时的沈纵哭的像个孩，无助，绝望。

沈纵想他定是疯了才会对无华生了一异样的情愫，但他不能说，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因为他是人，他必须遵守人间的一切律法，他必须在乎世人的看法，他负太多杀业，而无华日后定会成仙，褪去那一妖骨羽化登仙，俯瞰众生，他死后则会堕阿鼻地狱，在那里赎他今生的罪。

想到这里，沈纵便放下手中的笔，抬手了眉心，面前的书案上是一幅彼岸，鲜红的朱砂就像血，贯穿在宣纸的纹路里，他的侧就是无华。

所震慑，随后异族便放了沈纵，写下了一封请和书，发誓永不再犯□□，他们知没有人的城连一块儿焦土都不如，他们更没想到南疆人的如此刚烈。

从地府追到人间，从地藏王的手中逃，犯天条，为祸人间的妖，为你屠了一座城，让你悔恨终生痛苦不堪的妖，开在忘川河边注视着你一次次经过却从不停留的彼岸妖。

【伍】

“一百多万人，那些随我征战沙场的将士，待人亲和良善的百姓，我如何对得起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日，黄沙漫天，那些人以为他们死得其所，我活的理所当然，可为何最后连句话都不留与我？我踩着鲜血聚成的河，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叫他们的名字，没有人回答我。”沈纵的手开始颤抖，整个人都开始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