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书生？”他下意识觉得是柳彦怀回来了。

选择荀三，这倒真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是只兔罢了，也值得天下地上唯你独尊的烛九动了心思？”长兀刺。

光着，在寒天冻地里站在他半丈远的地方，对着他手打脚踢。

“你闭嘴！”

“你如何……”长兀瞪大，没了火，又受困于钟山如此之久，如何烛九仍同数十万年前在鼎峰之极时的功力相当？

，能让他承受上古的力量。

他走过去，将动弹不得兔抱起来，护在怀中，“他瘦了，想来你也不会待他极好，但你又偏偏着柳彦怀的模样，不知这几日，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你的，兔灯，还在吗？”长兀自觉问得艰难，却见荀三一愣。

烛九轻抚着在自己怀中眯着瑟瑟发抖的杂兔，“傻兔莫怕，”他扬声说，“便是没了火，我烛九亦永是烛九，其实你这等三黑蛟比得了的！”

未及长兀反应，便有一的扑怀里，两相气叠，荀三小小地给他的伤呼气，“在的，在的，疼不疼？”

像是戳中了心事，长兀极为恼怒，一言不发，却是直接挥手打！

他自知不敌，见烛九并无动手杀他之意，想来也是因为这张脸，因为怀中的兔，尚且舍不得这张脸！

长兀一愣，不知为何，但也提醒：“没有火，你也不再是烛九了。”

烛九微昂着，“吾乃神，竖乃妖，又如何懂得？！”

烛九这一次却躲得极为轻易。

他不明白。

长兀丹结势，烛九指尖繁复的光印已成，一击而，四周罡风乍起，呼啸而过，好似千刀夺光而来，长兀一势，勉抵住，却也禁不住后退好几步，丹田气血翻涌，却不想落了人后，勉咽下。

长兀眸中红光微现，他平生最恨他人说他是妖，此刻却不可辩驳。

“数十万年下来，连自己都尚且保不住，还要寄于灵凡人之躯才能苟活下来！”烛九单手结印，“你这等上不得档次的东西便是再活数十万年，也休想动吾保之人一分！”

只是随意抓起个小生灵，又费了些心思气力将火放他的内罢了。

长兀转过，大摇大摆地离去，脸上带着的冷笑意走了好久才慢慢消失。

烛九从树后转过来，“他这样赤着，又化了人形，是很容易生病的。”

烛九不答，“若你当初又有这番傲气，与我对峙，又岂会只能在影里，墙角下，树后面看着师父？”

却又这样徒生一段孽缘。

长兀亦是一愣，继而释然。

很快陌生的神又让荀□□应过来，他有些纠结，想要推开，却又对上了明明是书生的脸，生几分不舍，嗫嚅：“我的兔灯还在的……”

而如今前却恰有一个。

“不过也跟你这个混没有关系！”荀三终究不是什么梦中人，醒悟过来，又推开了长兀，想要继续对他显示咬着牙的凶狠，却因为乏力得很，竟不受控制地变回了原型。

只是制灯的人不知怎地却不在了。

以前觉得，柳彦怀是孤儿，即便占了，这世上也无人会有所谓。

“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长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