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吧。”

一桌饭馆这唯一一间包厢很大，古朴的木质饭桌位置摆得巧妙，屋外斜斜照来的日光晒不到他们上，屋内的光线却极好极亮。

几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沈墨林冷看着顾云前半程几乎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光顾着照顾他们家那位小祖宗了。

“回去吧。”她这会儿情绪有差，自然不想再待着让大家都担心，可话一说完，便见沈墨林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

她顿了顿，长睫下垂：“妈妈祭日那天，我会带哥哥去见她，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他看着那盘盐虾，想起秦宜自小就吃虾，才刚想夹一个递到秦宜碗中，便见那顾云将自己才刚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

顾云这才帮秦宜盛了一小碗佛墙。

沈墨林动作一顿，垂了，嘴角勾一个自失的笑。

“乖，别哭。”他温的指腹抚上她脸时，秦宜才发现那会儿自己已经是泪满面。

顾云：“回去还是再坐坐？”

鼻端再次传来一涩意，秦宜回过神，见屋内几人都担心地望着她，忙扯个笑来：“聊完了？”

“我给你举个例吧，可能会让你不开心，但你乖乖听我说完好么？假如某一天，有人给你寄了我和沈卉亲的照片……别咬……我是说假如……铁证如山，你看到的第一反应会是然大怒，还是立即就能冷静下来听我解释？你看你连我举个例当假设，你都受不了，更何况沈叔叔当时是亲经历这样的情景，郭晓涛在秦阿姨边的时间比他还久，他为了郭晓涛都吃了多少回醋，可秦阿姨念着自己一便是郭晓涛带来的，总不愿意换经纪人，沈叔叔原本就存了心结，第一时间冷静不下来才是正常反应，后来的事，谁都料不到是不是？”

他年轻时不可一世，字典里从没有过“贴”二字，遇到秦青后，慢慢才学会了这些小意温柔。这些年，连唯一的女儿都不在边，这原本就不是天生就会的技能，到底经不起时间的打磨，终归还是生疏了。

她当时就想捂着耳朵不听，却让顾云给扣住了腕，拉怀里抱住，他下抵在她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温柔，在漆黑的夜晚中听着有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算了，哄走了便哄走了吧，他不能护着秦宜一辈，也不会再有人能比顾云得更好了。

沈墨林见她弯着双月牙朝顾云笑了笑，自然而然接过碗，埋吃起来，一时百集，既觉心酸，又觉安，吃到嘴里的菜都不是味了。

她想起昨晚临睡前，顾云劝她不要再和沈墨林置气的话。

“侯向文这人向来不走正，锋锐迟早有一天会败在他手上。”

“沈叔叔已经不年轻了，秦宜，我不想你要等失去另一个亲人的时候，才知后悔。”

沈墨林说这话的时候，稍微偏了一偏，秦宜不意瞥见他鬓角似乎生了华发，心蓦地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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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秦宜撑着下听顾云和沈墨林讨论锋锐签对赌协议的事情。

他说她妈的死，再不会有人比她爸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