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俞安本就不该杀，你又为了樊俞安，去枉杀其他好人。”疏长喻哽咽着嗓，。“景牧……景牧。你真是我的好弟。”

“我同她说，一切有我，让她不要担心。”景牧笑着说。“待她下一次回来，便可见到您了。”

“前世他也死了。”景牧平平板板地陈述。

是啊，前世就是自己，在湖州知府一京的时候，就下令将他全家枭首，一个没留下。

疏长喻一抬手，耳光就落在了景牧脸上。

杀他的人……是自己啊。

他这一哭一笑，把景牧吓得面一白，手足无措。景牧抬手去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中带，颤抖着一叠声地唤他。

“好，实在是好。”他一边笑着，一边簌簌地往下掉泪。“我前世犯下的业障，果真不是一死就能了解的。我错杀的人，犯下的罪，都让我的弟原原本本地学去，重新折磨我一遍。这老天就是偏要我这辈也不得清白，让我这辈也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是。”景牧坦然。

一滴泪从他的左中落了下来。

“你知我想问什么。”疏长喻说。

疏长喻一把挣脱来，又一个耳光落在景牧脸上。

“我疏长喻，生来俯仰无愧天地，上辈却生生活成了佞。我这辈别无所求，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泼天权势。我只想个净清白的人，只

疏长喻却不理他，只顾着笑着。景牧怀里搂着他，觉察他的颤抖和冰凉来，只觉手足无措，将脸埋了他的肩窝：“少傅……您别这样，少傅。”

疏长喻抬手要将那大氅丢开，被景牧死死地住了肩膀。

继而，他朗声大笑了起来。

景牧微微偏了偏，面上浮起红痕来。可他却连神都未便，只顿了一瞬，便仍旧是那副温柔的神情看着疏长喻：“少傅，你手可疼？”说着，便伸手去握他那只手。

“昨日我已经告诉少傅了。”景牧看他就坐在那薄薄的草席上，便脆脱下自己外罩的大氅，裹在他肩上。“这件事，景牧不能听少傅的。”

“景牧。”片刻后，疏长喻停了下来，声音轻得像游丝一般，又平板得像一潭死。“你只同我说你喜我，你恐怕本都不晓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疏长喻顿住。

“为什么杀他。”疏长喻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双的眶也泛起红来。他双颤抖，一双盯着景牧。“樊俞安无错，他更是无错。樊大人一生为国为民，乃湖州一方父母官。你为了那事，竟……”说到这儿，疏长喻哽住，再说不话来。

“今日，父皇已经下旨了。”景牧笑。“那两个官员仍旧斩首，并樊俞安及湖州知府。大皇兄被贬为庶人，关在里了。”

景牧这次没再说话。

“我不杀他，便杀不了樊俞安。”景牧低声。

疏长喻通一顿，地盯着景牧的睛：“你让皇帝把湖州知府也杀了？”

景牧将死死地埋在他颈窝中。

“你只我喜权力，只怕我受欺负，怕我不在你边。”他说。“可你到底知不知我怕什么？景牧，我最怕的就是回到前世那样。”

说。“今日长岚来找我了，说要重新北上，想来见您一面。”

疏长喻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