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百姓们也将他记在心里。他从来不是孤一个人。

半晌后，疏长喻咙有些哽咽。

“好。”他嗓音有些沙哑，了，眶泛起了些红。

——

这人正是三皇——景绍。

“疏某在此，替湖州、替大启、替疏某自己，谢过诸君。”

赵朗之这才笑着摇摇。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赵朗之。如今临近科考，他分毫不急着复习学问，此时坐在景绍面前，气定神闲地摇了摇。

“我爹娘说了，让我和疏大人一同守城！”旁边一个青年说。“我们全家的命，都是疏大人救的，如今到了这个时候，怎能丢下大人先走呢！”

却不料，为首的青年涨红了脸，：“可我们不能看着疏大人白白送死啊！”

“不可之过急。”他温声。“三殿下，咱们还需再斟酌一下。陛下如今已是掏空了，若加两成，不等景牧走，陛下便要归天了。”

景绍冷笑：“放心？我如何放心！那帮乌合之众，能牵制景牧多久？着他上次玉门关那遭，恐怕不够他打的吧？”

“这药的剂量，可再加两成。”酒楼的天字号包厢中，有一声音清的青年缓缓说。

“那么，你怎么知景牧一定会去救疏长喻？”景绍顿了顿，又不放心地开问。“三年了，景牧只顾着在京城里拉帮结伙，可一次都没去看过他那个少傅。带兵去救他，恐怕对景牧来说，多此一举了吧？”

他清了清嗓，勉稳住气息，接着朗声：“诸位若要同疏某并肩作战，疏某激不尽。若诸君心意已决，便可在安顿好妻儿父母后，来湖州府衙登记备案。未成年的不收，五十岁以上的也不收。届时疏某会替各位编好队伍，律发饷，若有阵亡者，家中老小，疏某会替你们安顿。”

赵朗之笑着摇摇：“三殿下大可放心。那疏长喻的言，在山东已经传得神乎其神。那卓仁岳如今已被在下的人哄得转向，已然是我们的人了。他再有两日，便能打到湖州，而消息今天已传回京城。景牧定是会领兵去救人的。此番计划，万无一失，三殿下大可放心。”

顿时引起了纷纷附和。

他以前，从没觉得自己那些虽利国利民、但引得骂声一片的事是不值得的。但是到了现在，他才清楚地发现，自己那些事，每一件都分外值得。

疏长喻愣愣地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人。

景绍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

说到这，他躬，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景绍却是不耐烦地皱眉：“那若是景牧回来了，皇上还没死呢？他如今在京中压制我，我却没有他的一把柄。如果你此番真能支开他，那这就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赵朗之气定神闲地笑：“如今卓仁岳对外宣称十余万，其实人数已几乎到三十万了。虽乌合之众，但人多势众，那疏长喻此番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数。”

“不会的。”他笑。“他一定会去的。”

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还有些许是须发都发白了的中年人，还有一些个刚到疏长喻的少年。这帮百姓，面容各异，但神情是一样的。

会该守城的时候，他就理应保护这些人。

此时的京中，也是一片光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