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那要葬在哪里？”

尤离步伐沉重地朝上走时，天已经逐渐有些暗了。一个白的人影在枝林后隐约而现，尤离忙侧躲了茂密的树林里。

总好过，是谁的单相思。

这略微稚气的行为在他来是有些可笑的，但是他孤寂的侧影被映照来，像一个等待良人归来的茕茕孑立之人。不是形影相吊——那漆黑的影，好像也在嘲笑着他一般。

风起叶落，沙沙作响，燕南飞的声音还是很清楚——“你有没有什么话跟我说？”

洛宇，“是！那小的就先退下了，不打扰楼主休息。”

傅红雪不解，“徐海常年秋韵落叶，只是淡不同。”

傅红雪：“昏时，没有早，也没有晚。”（注2）

燕南飞正在灯。

“你在什么？”

燕南飞挣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一把了蔷薇剑——

燕南飞：“你来早了。”

燕南飞：“徐海。”

傅红雪听了后：“你像在留遗言。”

尤离看着他退下合上门，手中握着那几个小东西，沉沉呼了一气，起走到柜前取了斗篷斗笠。楼下并没有萧四无和慕容英亲自巡视，去得很容易。有了决战之约，双方的人也退了不少。而明月心不会真的乖乖照什么决斗定胜负，把时间定在五日后，一定有什么计策，恐怕此时正在商议。

傅红雪：

尤离原地站了许久，双沉重得几乎迈不开步。

中一凛，中淡淡：“哦，险些错怪了你。这些小玩意儿很不错，待会儿我也乔装去逛逛，给展梦魂他们也带礼回去。”

燕南飞在梧桐树下站住，抚上树对傅红雪：“梧桐是最早落叶的，向来秋雨一至，梧桐叶就落了，最萧瑟凄凉。所以我死后一定不要葬在这里。”

燕南飞摇，“那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是公平的。”

燕南飞：“我明明写着黄昏后。”

燕南飞熄灭了火折，淡淡：“我在灯。”

尤离看着二人缓缓前行，几乎要忍不住哭来。

傅红雪见他突然的凌厉神，持着刀看着他：“人御心，心御刀，刀伤人。我许久未伤人了，我并不知。但是多半跟你一样。”

这不像是要去决斗，只像是一对人正要回家。

尤离心酸不已，正上前，傅红雪的声音却已到了——

这条路通往小院，每隔十数步就有一盏石灯。燕南飞一路而下，弯下去，低着，很专注地燃了一盏又一盏。

傅红雪：“我算好了时间，但是走得快了。对不住。”

燕南飞笑了，“常年秋韵，才能不显秋韵。落叶之所以萧瑟，是因为之前枝繁叶茂，好不繁盛，待秋风起，便凋落，才显得萧瑟。若一直如此，就惯了。没什么分别。”

蜀之难，难于上青天。

他不灯，傅红雪也不会摔在这里。

傅红雪看着的光线，没有问他为什么灯，也没有多说什么，握起了他的手腕迈开了步。

天还算亮着，却已是申时，寒冷的天气里云来镇行人并不多，脚步都很匆忙，似乎很不愿意在这时候多逗留。

“心剑？意剑？化境之求？我都达不到。所以，你的刀，又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