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垂，“你不是去了，这么快就回来……”

江城风雪天。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怎么样，心里悬吊吊的。

尤离一扬，“何事？”

长长的暗廊里只听见二人的哀声，尤离快步走在前面，终于停了脚步猛地回。

“刚才明月心说的话，其实——”

芳玲了两圈伏地，再无力气扑起来，杜云松急火攻心，陡然呕血：“良堂主！”

脑中突然嗡得一响，很快湮没在芳玲的厉声之下。

萧四无回来了。

一夜芭蕉雨。

玉漏为谁长。

萧四无甩了甩手，“公受惊了。”

金盏大如船。

萧四无：“萧某刚门，忽想到某人总是想得太多，又蠢得很，所以回来看看。”

他不看萧四无的表情，继续微笑，“杜门主改主意了么？”

他没有问那个女人，一句也没有。

他缓缓移步靠到墙边，看着芳玲被人抬过去，女人垂着睛，长鞭早不知所踪，若非还有轻微的呼声，几乎像尸。

萧四无抬手碰掉他面，“其实什么？”

天还没黑，黄昏。

话音刚落，就动腕将药瓶碎在芳玲面前，碎片飞溅，划过女人原本保养很好的脸，她立刻贪婪地埋，引得萧四无越加厌恶。

尤离微笑，“杜门主好像不满意……”

他知那个女人一定已经死掉了。

休话人事

尤离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熟悉中，又一次回想自己在哪里听过那四个字，只见芳玲凄厉地扑了过来，长长的指甲如利爪，披散发如恶鬼，带着满的衰腐气息——

他在后山找到阿楠的尸，一剑毙命。

萧四无：“萧某什么也没听见。”

樽前休话人生事。

枕衾残酒香。（注1）

尤离恍惚：“你听了多少？”

杜云松：“公——”

女人手里的毒刃还在，并没有手的机会。

那女人盯着那药瓶看了两，突然纵一扑，便要上来抢。

尤离又：“那么杜云松的话，你又听到多少——”

她要杀谁，又是谁杀了

尤离：“你叫错人了。”

但是不喜酒的人也会喝酒。

人生只合樽前醉。

他一直不喜酒的味，辛辣而苦涩。作为一个谨慎的杀手，也不容他常喝酒。

“良景虚！”

尤离闭着睛去听夫妻重逢的惊语和随之而来的怒骂。

“我说了，会让你求我的。不想让她这样疯癫，就求我一句。”他取怀里的药，“你夫人对它日思夜想，无它难活——”

萧四无仿佛未听见他说话，挑眉一笑，“对了，你当爹了——”

尤离的双肩明显放松下去，“其实那晚她……”

萧四无：“的确是难听极了。”

无他难活。

喝醉了，或者装作自己喝醉了，就可以一些平常不能的事情，说一些平常不能说的话。天气有些闷，他虽看不见外面的天，也觉得今夜大约有雨。

刻，杜门主兴许就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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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窗灯自语。

他皱着眉要侧闪避，却有人手，准确地一把擒住女人手腕，厌恶至极地狠力一扔。

天地虚弱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