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羽未发问，只看他一，他就已回答，仿佛迫不及待。

他语气轻快，颇有炫耀的意味，直视公羽，看得却是余光里的黑刀，从踏这个屋他就毫无胆怯，蔷薇剑已没有了，孤燕却早就成双。

虽千万人，吾往矣。（注1）

他如此有恃无恐，我众敌寡，同盟皆在，即便真的打起来又有何所谓？

燕南飞：“如今依旧很绚烂，你不会明白的。”

蓝铮把一切收底，终忍不住：“师弟——”

尤离低着藏笑，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冲着蓝铮：“师兄，别再提我忘了什么，总之我现在很兴。”

公羽：“你是这么容易就能兴的人。”

萧四无瞳孔一缩，正和怡然倒酒的公羽相视，锋拼撞，怒意乍起之外，傅红雪一把住已握剑柄的燕南飞。

萧四无从他面前拿过酒壶斟满一杯，“萧某敬你一杯。”

尤离手臂一颤，眸立刻下落，嘴角的弧度骤然柔和起来，似是苦笑，脸上又开始发。他想，他中的情话还是太少了，否则为何萧四无如此兴。

“该记得的我都记得，该忘掉的我都已忘了，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福气，师兄不替我兴？”

他忽又笑起来，像是因什么喜事而忍不住，笑得轻松愉悦，看上去开心极了。

他环顾几人，除了他的宿敌，全是背叛了公羽的人。公羽毫不生气，因他知这是命。然这样的人都坐在一起，还能不能再都从这个屋里去？他忽然想定，若公羽和傅红雪打起来，虽然他万分不情愿，但还是帮傅红雪好了。

公羽已：“你一向这么坦诚。”

萧四无：“萧某优不多，这也算一个。”

窗外辰光渐过，暑气又冒起来，好在山树影竹林相掩，只把夏日的微光撒

他挑眉，“因公羽永远不知这兴，良某就更兴。”

语气是鄙夷的，平淡的陈述句，像看到不成的晚辈，立刻驱散萧四无原本的好心情，不过一瞬，笑容还是回到他脸上，“想必你从来都很难得兴，活得如此寡淡，可惜可惜。”

蓝铮：“师弟，听说你忘了很多事情……”

公羽脑海里晃过燕云时的良景虚，轻笑：“有趣。”

“这顿饭差人意，但有些事却让人心悦极了。”

已握上他手腕，一面回公羽：“公又错了，我只顺救了他而已。怪只怪蓝护法太不安分，白费萧某心血。”

公羽转，“何事——”

公羽：“你的师弟也还活着，实乃喜事。”

公羽犹未止话，转而向燕南飞：“你说你要把人生过得绚烂，即便早早陨落，如今——”

“良景虚是如何勾引萧某的？”

因一句话兴成这样，他二人又有何分别。

燕南飞不动声地松了手，萧四无已：“公——”

尤离闭不过一瞬，澄净的眸一睁，直视斜对面的师兄。

他或有几分好奇，一心求剑的人折了心剑献于黑刀，追求的人生绚烂短暂如烟火，却甘于活在影里隐没于世。

他微一侧，耳语在良景虚耳边。

“公不是说，我若听见了，一定会很兴。说得对极了。”

一语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