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好像重了些。”

“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什么都留不住。”

萧四无：“那是你儿。”

叶知秋已朝二人走过来，将尤离抬看向刀客的目光尽收底，骤酸，是江熙来颈那致命伤的血，还是公孙剑送那尸回家时上的背影，是江熙来从排云塔的废墟里被扒来后的一声“阿离”，还是那年蜀林下尤离的一声“熙来”——

一路到了半山腰，荒凉中生，树林沙沙作响，有暗红掩在里面，孤鸾的剑光他还是熟悉的，下意识往后缩，声嘶鸣中已落地，然而无论多少次，他也无法习惯和叶知秋的见面，萧四无的掌心正落在他肩上——

他了然于，“你和叶盟主相认时是什么惨状，他既然都能过去你为何不行？”

被双臂锢在中间，后背贴着他心，恍惚中他便问：“这是去哪儿？”

他定神，“你孙儿在里面是不是？”

尤离似是惊惶，萧四无已笑，“怎么，我有理解错你的意思？”

萧四无却：“你早晚是要见的，父亲见儿需要什么准备？他还不会说话，更不能骂人——”

谁言风，一朝一夕散，长夏多华昼，蝉说吾心，萤说吾难安，芙蓉清碧，缀星红，尽山。

孩在他怀里，解释得极简短，“一直想找机会带你看看的。”

叶知秋轻而易举下他手臂，“好，今日不见了，你冷静些。”

趁良宵

“真是蠢到家了。”

“我还记得洛的牡丹开得那样好。”

叶知秋：“那是你——”

萧四无：“到了你就知了。”

尤离缓缓摇，“不，四公，我害怕，我还没有准备好见他！”

从他前耳畔清晰而过，都被萧四无的声音盖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纯白作襟，浅灰成裳，星云满衣，是他不太喜的素雅样。儿的鬃密，拂着他手背，走得徐徐。

尤离不去看叶知秋，低了：“叶盟主。”

萧四无已：“我知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尤离在他边，忐忑地去看那孩的睛，哭声已止，那双眸跟他像极，盈盈有光，突然化开他的疏离。白的胳膊抬起来，嘟嘟的手一直往萧四无衣领拍，叶知秋看得心都了，开：“你抱抱他。”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对面屋里的婴儿哭声惊得浑一凉，惊恐地回望萧四无，惶然失，前突，被人揽着往屋里走，立刻挣了两下，畏惧不前。

他微微皱眉，“还没取名字。”

晚风送凉，轻柔的，不灭蜡烛。

“叶盟主！”

既然已经了易，便就不回，然前路到底通往哪里还无定局。

他抬手看着臂上袖鞘，了一刀细瞧，喃喃：“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梅醉洛——”

尤离僵地摇，“我总觉得我会一个人孤独终生，不是孤独终老，因我觉得自己活不到什么长远的时候。”

萧四无静静听完，轻然摇，笑——

刀客拽着他往里去，“他哭半天了。”

尤离本看得神，听得他说话，有二十年来的无数个噩梦重回脑海，激得他发抖，仍然有压不住的怨恨，无论如何也不能释怀，许久未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