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还想再问什么，他就摆摆手结束了对话。末了又莫名其妙地对文说了一句——“脏的东西，不要自己去拿，让仆人拿就可以了，你总不希望成天洗手吧。”

两人发生了两次短暂的谈话，一次关于火石堡需要十几艘船只运送资的易，一次华德表明了如果明年的二审顺利通过，他则将与克莱门特一并历史研究所。他在研究所附近建了一幢小房，他不想再和妻分居两地。

但克鲁能这么想，文却不一样。

文也有尴尬，他又继续了两夹在指尖的烟，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来，——

或许真的应验了雷尔说的话，克鲁就是个祸害。所以即便现在文违背了良心，他也仍然没有站起来走去。

几年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买xiong杀人，可是莫名其妙地就走到了这一步。

文对猎人们的命运一直不算太上心，虽然当初他也投了生还票，但归结底，猎人和畜生在他心中不是海民。他可以让别人送死，但绝对不会让克鲁送死。

加雷斯，两个人便吞云吐雾地望着有些局促的文。

“海城学校，一

杀掉尔之后的两天，文辗转难眠。他的脑里一直回想着尔死前的惨状，让他一会为自己杀戮同胞而愧疚不已，一会又后怕事情败，不如斩草除。

说这话时文正准备把屋里的废纸屑收拾了丢去，而华德端着一盘果放在桌面。他指指废纸屑让文放下，再把果盘往儿的方向推推。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文想到了理后续情况的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脏活给猎人去。

他有好几次想对华德坦白，但华德似乎一直在回避。这些时日华德总是吃完饭就早早回房，次日又是临去圣堂前才与文见面。

特里斯坦把所有畜生都赶去，独独只留下加雷斯。但他告诉加雷斯不要说话，自己来说就行。

他地呼着，把雷尔的影像从脑海中挤走。他知这件事关乎到他和克鲁两个人的未来，而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却少之又少。

到底。他不愿意边的好人受伤害，无论是文还是加雷斯。

文也找了张椅坐下，并且问特里斯坦要了一烟。他地了一，突然想起自己第一烟是雷尔给的，又有退缩。

他确实惩除恶，可却用了最难以被初心承认的方法。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惩除恶，站在正义的立场用律法给罪犯以适当的责罚，这将是他最初也是终其一生的梦想。可朝着梦想迈的脚步刚刚踏，他就成了罪犯。

何况，如果二审也通过了，那文就成了当家。虽然年纪很小，也不过二十，但当年罗也是年纪轻轻就继位了。他相信文不会逊于罗，而文自己也得有信心。

他开了，他说——“我前两天在海城学校的礁石滩后面——”

“不要废话，”文第一句话都没说完，特里斯坦就打断了他，他把烟灰掸了掸，哑哑地，“什么人，长什么样，经常没在哪里，用什么手法——你把这些告诉我就行了，然后我报价给你。”

加雷斯傻傻地笑了两声，文的模样虽然严肃，但显然是第一次接这些，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还不太明白。